陈默推开窗户，看见两辆警车停在巷子口，王胖子被两个警察架着胳膊往外走。
那胖子的白衬衫皱成咸菜干，领带歪在锁骨处，嘴上还在嚷嚷：“我爸是商会副会长！你们知道我跟谁混的吗？”
“赵天霸的电话，打了十七个。”陈默调出通话记录，冷笑一声。
他早让人在王胖子的手机里装了追踪软件，此刻对方的定位正停在林家老宅——赵天霸找林菲菲她爸了。
“林远山那老狐狸。”陈默转动着桌上的黑卡，卡面暗纹在灯光下泛出幽蓝。
二十年前林家也是参与覆灭陈氏的四大家族之一，林远山当年替赵家做假账的证据，还在他的加密云盘里躺着。
巷子口传来王胖子的尖叫：“爸！救我！我没贩毒！是赵天霸逼我——”
警车门“砰”地关上，鸣笛声渐远。
陈默关窗时瞥见楼下便利店的电视，财经频道正播着“某顶流网红账号被永久封禁”的新闻。
画面里，键盘侠老张的脸扭曲成猪肝色，举着手机对镜头喊：“这是网络暴力！我要起诉！”
而此刻在老张的出租屋里，电脑屏幕不断弹出“账号违规”的提示框。
他疯狂点击申诉按钮，页面却跳转到“该用户已被列入全网黑名单”的界面。
手机突然震动，他以为是粉丝私信，点开却是条陌生短信：“下次，该封的就不是账号了。”
老张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想起三天前那条“代驾司机吃软饭”的爆料，配图是陈默送苏柔回家的照片；想起昨天他在评论区带节奏“穷鬼也配追医生”，点赞量破百万；更想起刚才，他收到匿名转账的五十万——现在，那笔钱正躺在被冻结的账户里，像根扎进喉咙的鱼刺。
“咔哒。”
老张抬头，发现电脑屏幕自动打开了个文档。
里面是他从小到大的所有黑历史：高中作弊的监控、给前女友泼硫酸的威胁信、收黑钱删帖的银行流水……最后一行字用红色加粗：“嘴太脏，该缝。”
他猛地拔掉电源，房间陷入黑暗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破窗帘照进来，在墙上投下他蜷缩的影子，像只被踩碎的蟑螂。
回到秦雪的办公室，落地钟敲响十一下。
她还盯着手机里的信息，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纸条边缘——那是陈默的代驾笔记，字迹清瘦有力，和系统里Mr.Chen的签名如出一辙。
“你到底，是谁？”她轻声问，声音撞在玻璃幕墙上又弹回来。
窗外的夜色更深了。
某个匿名论坛里，一条新帖子正被顶到热榜：“爆！秦雪旗下公司突遭冻结，疑似得罪隐世大佬？”发帖人ID是“老张的小号”，头像用的是模糊的黑卡照片——那是陈默上次送她时，从口袋里滑落的卡，她捡起来时瞥见卡面暗纹，和传闻中“全球仅三张”的顶级黑卡一模一样。
秦雪的手机在此时震动，她低头看见论坛链接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远处传来雷声，暴雨将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