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老张的出租屋还亮着蓝莹莹的光。
他裹着发臭的军大衣，指甲缝里沾着泡面渣，正对着电脑屏幕嘿嘿笑——小号刚发的帖子已经被推上热榜前三，评论区像炸开的蜂窝。
“代驾男、神秘富豪、真假身份，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剧本？”他对着镜头挤眉弄眼，手机支架上的补光灯把他油光发亮的额头照得像面镜子。
视频里穿插着小美之前拍的陈默送餐片段，外卖箱在电动车上晃荡，配文是他特意加粗的“外卖小哥竟是隐形富豪”。
“点击量破百万就能接广告，五十万……不，这次得要两百万！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鼠标滚轮滚得飞快。
评论区刷得比他心跳还快：“黑卡到底是不是真的？”“陈默是不是富二代？”“求深扒代驾司机背景！”
客厅突然传来“啪嗒”一声，是墙角的蟑螂撞翻了可乐罐。
老张的笑僵在脸上——三天前那封匿名邮件里的监控截图又浮现在眼前：高中考场里他缩着脖子抄同桌卷子，前女友哭着举着被硫酸腐蚀的外套报警。
他猛地灌了口凉透的泡面汤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：“怕什么？那孙子敢露面算我输！”
同一时间，陈默正坐在代驾车里。
手机屏幕亮了又灭，微信提示音像密集的鼓点——苏柔转发了三条热搜，秦雪的助理发来了五页舆情分析，就连平时不联系的代驾群都在刷“咱们司机兄弟要火了？”。
他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两下，目光扫过仪表盘上的代驾工牌。
玻璃反光里，他的眉峰压得很低，像把收在鞘里的刀。
“舆论发酵太快。”他低声自语，摸出西装内袋的黑卡。
卡面暗纹在车内顶灯下发着幽蓝的光，那是全球仅三张的“星耀黑卡”，每笔交易都能在瑞士银行的系统里掀起风浪。
陈默按下蓝牙耳机，声音低得像耳语：“老周，冻结主卡账户，启用02号备用卡。”电话那头的瑞士银行经理连呼吸都轻了：“需要我启动反追踪程序吗？”“不用。”陈默盯着手机里老张的帖子，指节在方向盘上敲出规律的节奏，“让他们查，查到一半断线索。”
金融圈的震动比他预计的还快。
半小时后，秦雪的办公室里，六块屏幕同时跳出红色警告：“星耀黑卡01号账户已冻结，交易权限降至三级。”她握着马克杯的手顿住，咖啡溅在香奈儿西装上都没察觉。
“陈先生-01……”她对着屏幕轻声念出那个消失十年的身份标识，指尖在键盘上翻飞。
全球数字货币交易记录像潮水般涌来——2018年东京比特币暴涨，陈默在代驾软件上接了从机场到银座的长途单；2020年伦敦金市崩盘，他的代驾轨迹正好绕着伦敦金融城转了三圈；昨天赵家的资金链断裂，监控显示他的电动车就停在赵家老宅对面的便利店。
“叮——”电脑弹出新的交易记录。
秦雪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01号黑卡最后一笔交易，是给“键盘侠老张”的一毛钱转账，备注栏里七个字刺得她眼睛发疼：“别蹭热度，小心破产。”
“原来是你。”她对着空气笑了，口红在马克杯沿留下鲜艳的印记，“藏得真好。”
此时的苏柔正缩在诊所储物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