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气味呛得她鼻子发酸,手里的匿名信却像块烧红的炭。
照片上,她和陈默站在便利店门口,她举着刚买的创可贴,陈默低头帮她贴在擦伤的指节上。
背面的字迹歪歪扭扭:“别多管闲事。”
“陈默,有人在监视你。”她拨电话的手在抖,诊所的挂钟“滴答”走着,每一声都像敲在她心上。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的声音比平时更沉,像块压在她心口的暖玉,“照片是老张的助理拍的,半小时前已经被平台封号了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软了些,“你今晚住医院宿舍,我让保安队长给你留张门卡。”
苏柔攥着信的手松了松:“那你呢?”
“我还有单要跑。”陈默看了眼手机上的代驾订单,地址是郊区的“红叶养老院”,“送完这单就去接你。”
电话挂断的瞬间,老张的微博弹出新通知。
他以为是广告商私信,点进去却差点把手机摔了——“陈默通过星耀黑卡向你转账0.1元”。
“我草拟大爷!”他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向墙面,劣质涂料簌簌往下掉,“一毛钱打发要饭的?”手指发抖着打字:“这人疯了吧?一毛钱打发谁?”刚点发送,评论区就炸了:
“老张你是不是惹错人了?”
“黑卡转一毛钱,这不就是羞辱你吗?”
“你蹭热度蹭到大佬头上了。”
赞助商的解约通知紧跟着涌进来,第一条是某网贷平台:“鉴于您近期不当言论,终止合作。”第二条是减肥茶品牌:“我方保留追究名誉损失的权利。”老张瘫在破沙发上,手机屏幕还亮着,热搜第一是#键盘侠收一毛钱转账#,配图是他扭曲的脸。
窗外开始下雨,雨点打在生锈的防盗网上,像极了那天匿名邮件里的警告声:“嘴太脏,该缝。”
陈默把电动车停在养老院门口时,雨已经下大了。
他套上雨衣,抬头看了眼二楼的窗户——有个老人正趴在窗台上,手里攥着半块月饼。
“代驾陈默,您预约的车到了。”他拨通客户电话,目光却扫过院墙外的阴影。
树底下站着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,其中一个正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。
雨幕里,传来模糊的对话:“确定是苏柔她爸?”“没错,今晚必须……”
陈默的手指在雨衣口袋里收紧,雨水顺着帽檐滴进领口,凉得刺骨。
他低头看了眼代驾APP,下一单的地址跳出来:“红叶养老院后门,23:59。”
雨越下越大,电动车的前灯刺破雨幕,照出地上蜿蜒的水痕,像道未干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