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的城中村像被按了静音键,陈默蹲在巷口便利店的台阶上,指尖的烟头明明灭灭。
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出他眼底的暗涌——半小时前他更新的代驾司机社交动态下,刀疤强的小号刚点了赞。
房东叔,今晚有人来我那屋,您就当没看见。他对着手机低笑,指节轻轻叩了叩便利店玻璃上的24小时营业贴纸,上次您儿子手术费,我让苏医生多关照的事...可还记着?电话那头传来慌忙的应和声,陈默挂了机,把烟头碾进墙角的积水里。
出租屋二楼的窗户突然晃过一道黑影。
他抬头,月光正好掠过防盗网,照见墙根下三双沾着泥的皮鞋——刀疤强的手下正猫着腰往楼道里钻。
陈默摸出兜里的无线耳机戴上,耳麦里立刻传来撬锁的金属摩擦声,像根细针在耳膜上轻划。
强哥,这锁比上次那破仓库的好撬多了。一个沙哑的男声从耳机里冒出来,混着粗重的喘息,您说那代驾真没回家?
少废话。刀疤强的嗓音像砂纸擦过铁板,赵少给的照片能有假?
那小子接了八个早单,现在指不定在哪个酒吧趴活呢。门咔嗒一声开了,陈默听见重物倒地的闷响——是他故意没固定的破木凳。
他起身往巷口走,警服外套搭在臂弯里,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代驾制服。
路过路灯时,阴影里闪出两个便衣,其中一个摸了摸腰间的配枪:陈先生,监控确认了,屋里只有他们四个。
不急。陈默看了眼手表,凌晨两点零七分,再等三分钟。他想起苏柔今早塞给他的茶叶蛋,装在塑料袋里还带着余温,等他们翻到床垫下的假黑卡。
出租屋里,刀疤强的手电筒光束在墙上晃出一片昏黄。他娘的!他踹翻那张掉漆的木桌,搪瓷缸子骨碌碌滚到床底,除了两身破衬衫,啥都没有!
强哥,这儿有个铁盒!手下的惊呼带着雀跃,金属刮擦床垫的声音刺得人耳朵疼。
刀疤强扑过去,手电筒光罩住那枚生了锈的饼干盒——盒盖掀开的瞬间,他瞳孔骤缩。
黑色金属卡面在手电光下泛着冷光,卡背的烫金签名Mr.Chen刺得他眼球发疼。
发...发大财了!手下的手开始抖,这是黑卡!
全球就十张的那种——
砰!
门被踹开的巨响惊得四人同时转身。
陈默站在门口,警服穿得规规矩矩,身后两个警察的肩章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
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最后落在刀疤强手里的黑卡上,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:各位,非法闯入民宅,这罪名够你们蹲半年。
你...你早有准备!刀疤强的喉结滚动,黑卡当啷掉在地上。
他后腰的弹簧刀刚摸出一半,便被警察扭住手腕按在墙上,金属手铐的碰撞声在空屋里格外清晰。
我早说过。陈默弯腰捡起黑卡,指腹擦过Mr.Chen的烫金字,代驾司机的后备箱,可不止放折叠椅。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,监控画面里刀疤强撬锁的动作正循环播放,还有——他抬眼看向刀疤强充血的眼睛,能调阅全市治安监控的权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