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阿杰情报的瞬间,陈默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只是拂去肩头的一粒尘埃。
他修长的手指在无光的笔记本键盘上轻点,屏幕上,一个代号为“陈先生”的暗金色徽章缓缓旋转,瞬间展开一个布满复杂代码与数据流的界面。
“启动,身份掩护协议。”
他低声下令,声音冷得像手术刀。
指令发出,全球数个匿名服务器同时响应,一股庞大的数据流如幽灵般潜入深网,精准地找到了公安部合作的某个第三方数据维护平台。
没有暴力破解,没有留下任何入侵痕迹,一切就像是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在进行一次常规的数据更新。
一套为“陈默”量身定做的虚假人生,正在被无声地织入官方数据库。
户籍迁移记录被篡改:五年前,一个名叫陈默的贫困大学生,因高额助学贷款压力,从边境小城迁居至此,进入城南一所三流大学半工半读。
其母因病提前退休,家中再无其他直系亲属,更无任何海外关系。
每一个时间节点,每一次信息变更,都被悄然植入,甚至连带着生成了以假乱真的电子签章和官方水印,其精密度足以通过最严苛的正规渠道核查。
做完这一切,陈默端起桌上早已冷却的咖啡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想查我?很好。但你们要面对的,是我亲自为你们搭建的迷宫。
另一边,市局一间高度保密的档案室里,秦雪指尖夹着一份刚刚从内部系统调出的户籍资料,眉头紧锁。
资料是她托了自己父亲的老部下,绕开了正常程序才加急拿到的。
从纸面上看,这份档案堪称完美。
详细的迁移路径,清晰的单位盖章,甚至连社区的签收回执都一应俱全。
“太完整了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,“完整得……反而像一场精心准备的表演。”
她的助理林秘书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问:“秦总,有什么问题吗?这看起来无懈可击。”
“问题就在于无懈可击。”秦雪将档案拍在桌上,“去,把同期所有从外地迁入的外卖员资料都调出来,做个横向比对。”
半小时后,林秘书脸色凝重地拿着一份对比报告回来。
“秦总,您看这里。”他指着陈默档案里的一份附件,“这份‘贫困生补助审批表’,上面的盖章系统和编码格式,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全面停用了。我们比对过其他二十多个外卖员的同期档案,没有一份文件使用了这种旧格式。”
秦雪的漏洞不在于信息本身,而在于信息之外的“时代痕迹”。
就像一个现代人无论如何模仿,也写不出一封真正属于古代的信,因为他呼吸的空气、使用的墨水,都带着现代的烙印。
“有人在演戏。”秦雪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而且,还是个入戏太深的完美主义者。”
她没有声张,而是决定亲自再布一个局,看看这个演员的功底到底有多深。
第二天,秦雪特意驱车来到市中心医院附近,打开外卖软件,直接下单了一份最贵的下午茶套餐,并毫不犹豫地打赏了三千元。
在备注里,她只写了一句话:务必请陈默先生配送。
半小时后,陈默提着包装精致的餐盒,准时出现在医院大楼的门口。
秦雪算准了时间,抱着一沓文件,从电梯里“恰好”走了出来,与他迎面撞上。
“是你?”秦雪故作惊讶,随即露出一丝感激的微笑,“上次真是谢谢你了,那么远还专程跑一趟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陈默将外卖递给她。
秦雪接过外卖,随即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手提包:“真不凑巧,手机没电了,我急着回个重要电话。小哥,能借你的充电宝用一下吗?”
这是一个刻意的试探,一个拉近距离的借口。
陈默没有丝毫犹豫,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充电宝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