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，春光明媚。
林曼站在法庭外，看着法警将黄莉押上警车。她的母亲看起来老了二十岁，眼神空洞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没人能听懂的数字和公式。
神经链接病毒对她的影响是永久性的。陈浩走到她身边，左腿还有些微跛，专家组说她的意识被困在自己创造的虚拟世界里。
林曼沉默地看着警车远去。无论黄莉做了什么，她终究是母亲。这三个月来，林曼每晚都梦见那个蓝色立方体空间，梦见父亲最后的信息。
证据确凿，磐石集团已经解散。陈浩继续说，张颖和其他内鬼都落网了。毛慧昕恢复得不错，她愿意出庭作证。
那些受害者呢？林曼问，那些被当作实验品的人？
大部分已经确认身份，家属获得了赔偿。陈浩犹豫了一下，除了...培养舱里的那些。技术还无法恢复他们的意识。
林曼点点头，转向另一个方向：走吧，还有一个地方要去。
湖边小屋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宁静祥和。林曼捧着父亲的骨灰盒，缓缓走向湖边。这三个月来，她终于接受了所有真相——父亲的牺牲，母亲的疯狂，以及自己体内永远消失的纳米装置。
你确定要这么做？陈浩轻声问，他的意识数据可能还有恢复的希望
不。林曼摇头，父亲已经自由了。这才是他应得的安息。
她打开骨灰盒，让微风带走林峰的骨灰。阳光下，灰白色的粉末闪烁着微光，如同无数细小的星辰落入湖中。
再见，爸爸。她轻声说。
就在这时，陈浩的手机响了。他接听后，表情变得严肃：林曼，你可能得看看这个。技术组恢复了郑明远电脑里的一些文件...
林曼接过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复杂的神经图谱，标题是《意识备份协议7号》。
这是...
你的。陈浩声音沉重，黄莉不止备份了你父亲的意识。
林曼看着图谱，突然明白了母亲最后的疯狂——她不仅是想移植父亲的意识，还想保留女儿的。一个完美的意识融合体，承载着父母双方的天赋。
烧掉它。她将手机还给陈浩，所有备份，所有数据。这次，彻底结束。
陈浩点头，正要说什么，湖面突然泛起一阵不自然的涟漪。两人警觉地看向湖心，但那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阳光在水面上跳跃。
微风拂过林曼的发梢，像是无形的抚摸。她微微一笑，转身离开湖边。身后，陈浩的电话再次响起，新的案件，新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