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归途惊变——空巢*
飞机轮子接触跑道的震动将周博从浅眠中惊醒。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,透过舷窗看到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灰蒙蒙的天空。二十小时的航程让他浑身僵硬,但想到即将见到半年未见的父母,疲惫感顿时轻了几分。
周先生,您的行李。空乘人员微笑着递过他的登机箱。
周博道谢后打开手机,几十条未读消息瞬间涌入,但没有一条来自父母。这有些奇怪——往常他们会在降落前就发来问候。他拨通母亲电话,听到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的提示音时,眉头不自觉地皱起。
出租车驶入云禄院别墅区时,周博感到一丝违和感。家门口的花圃无人打理,野草已经长到半尺高。指纹锁识别失败,他不得不翻出备用钥匙——这把钥匙五年没用过了,自从去麻省理工攻读生物工程那天起。
门开的瞬间,一股灰尘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。
妈?爸?
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别墅里回荡。客厅家具上蒙着白布,餐桌上积了厚厚一层灰,至少三个月没人住过了。周博快步走向书房——父亲最常待的地方。书桌上的电脑不见了,但显示屏还在。他按下开机键,屏幕亮起后直接跳转到登录界面,密码不是他熟知的任何一个。
到底怎么回事
门铃突然响起。透过猫眼,周博看到两名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外。
*残酷真相*
周博先生?年长些的警官出示证件,我是陈浩,市刑警队。这位是我的同事小王。能进去谈谈吗?
客厅里,周博掀开沙发上的防尘布,三人勉强有地方坐下。陈浩的眼神锐利如鹰,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房间每个角落。
你知道你父母现在在哪里吗?陈浩开门见山。
周博摇头:我刚下飞机。他们...出什么事了?
两名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小王取出平板电脑,点开一段新闻视频递给周博。
这是三个月前的新闻报道。
画面中,云禄院7号别墅被警方的封锁线围住,字幕赫然写着:磐石集团高管周易毅涉嫌毒杀妻子被捕。
不可能!周博猛地站起来,撞翻了茶几,我父亲绝不会——
*毒理报告*
周博盯着面前的毒理分析报告,纸面上的专业术语化作一把把尖刀,将他对父亲二十八年的认知割得支离破碎。
氰化氢中毒...他声音嘶哑,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,利用硫糖铝与丙烯酰胺单体的反应?
对面的法医推了推眼镜:非常专业的作案手法。你父亲利用你母亲长期服用的胃药作为毒源之一,再加上特制的芥末酱——里面含有精确计量的丙烯酰胺单体。两者在胃酸环境下反应,生成致命剂量的氰化氢。
周博的太阳穴突突跳动。父亲是文毅化工的首席研究员,这种级别的化学反应对他而言就像小学生加减法一样简单。
死亡过程...
相对迅速。法医的语调平静得残忍,十分钟内呼吸衰竭。现场没有挣扎痕迹,说明你母亲直到最后时刻都没意识到被下毒。
周博的视线移向现场照片。云禄院7号别墅,母亲倒在卧室床边柔软的地毯上,面容平静如同睡着。桌上摆着未吃完的外卖。
动机真的是...婚外情?
法医递过另一份文件:警方在你父亲手机里发现大量与周雅雯暧昧信息。两人在香格里拉酒店有长期包房记录。
周博接过文件,第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中的女人——周雅雯,母亲的学生。
这说不通...周博喃喃自语,父亲对母亲...
周先生,法医打断他,这是最完整的证据链。动机、手段、机会一应俱全。案件已经移送检察院,预计下个月开庭。
走出鉴定中心,五月的阳光灼痛了周博的眼睛。他摸出手机,拨通了文毅化工的号码——无人接听。这不对劲,即使是下班时间,总机也该有人值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