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，将偷来的门禁卡贴上感应区。
“滴——”
红灯闪烁。
“验证失败”
周博的指尖微微发凉。他早该想到，郑明远的助理不可能有B2的权限。
正犹豫时，走廊拐角传来脚步声。他迅速闪身躲进一旁的清洁间，屏住呼吸。
“……样本已经转移，郑总明早亲自验收。”
“那个律师呢？”
“还在查，她手上有林峰的资料。”
周博的瞳孔微缩——他们在说林曼。
脚步声渐远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，目光落在清洁间的工具架上。一把消防斧斜靠在墙边，斧刃泛着冷光。
他伸手握住斧柄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父亲书房里的分子模型——那些精巧的化学式背后，藏着的却是杀人的配方。
他用消防斧撬开了通风管道的盖板，爬了进去。
管道狭窄逼仄，金属边缘刮得他手肘生疼。爬行了近十分钟后，他终于透过格栅看到下方的实验室——
白色灯光下，数十个培养舱排列成行，淡蓝色液体中漂浮着模糊的阴影。
“人脑”
周博的胃部一阵翻涌。
最中央的培养舱旁，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。郑明远。
她正低头记录数据，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。而实验台上躺着一个年轻男性，头上连接着电极，胸口微弱起伏——还活着。
“第七次尝试，神经链接同步率仍不足60%。”郑明远对着录音设备说道，“继续增加电流刺激。”
实验台上的男人突然剧烈抽搐起来，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咯咯声。
周博的手指死死抠住通风管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这就是“7号实验”？
父亲笔记里提到的“意识覆盖”？
他摸出手机，颤抖着拍下这一幕。镜头移动时，他忽然注意到实验室角落的监控屏——上面正回放着一段录像。
“母亲”
张文琴坐在一间白色房间里，眼神空洞，对着镜头机械地重复一句话：
“小博……别回来……”
周博的呼吸停滞。
下一秒，通风管突然震动——有人发现了他的入侵。
“通风系统有异常！”下方传来喊声。
郑明远猛地抬头，目光如刀般刺向天花板。
周博没有犹豫，一脚踹开通风格栅，纵身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