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博从通风管跳下来的瞬间，实验室里炸了锅。
“操！有人闯进来了！”
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跟见了鬼似的，手忙脚乱去按警报。郑明远反应最快，一把抄起实验台上的注射器，针头还滴着不明液体。
周博没给她机会，抡起消防斧直接劈翻了旁边的仪器柜。电光噼里啪啦乱闪，警报声尖锐得像指甲刮黑板。
“拦住他！”郑明远声音都变了调。
两个保安冲过来，周博侧身躲开第一个，反手一斧背砸在对方膝盖上。那人嚎了一嗓子跪倒在地，第二个保安刚摸出电击棍，周博已经窜到实验台后面，抄起一瓶酒精砸了过去。
玻璃瓶“砰”地炸开，酒精溅了保安一脸。周博趁机一个肘击放倒他，转头直奔监控屏。
屏幕上的母亲还在重复那句话：“小博……别回来……”
他手指发颤地去按回放键，却发现录像被加密了。
“你他妈到底对她做了什么？！”周博扭头吼向郑明远。
郑明远已经退到安全门边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得像毒蛇：“你以为你爸杀她是为什么？她早就不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实验室的消防喷淋系统突然启动，高压水雾劈头盖脸浇下来。周博一愣，耳机里传来林曼的骂声：“愣着干嘛！跑啊！”
天花板上的通风管盖子“咣当”一声砸下来，林曼半截身子探在外面，手里攥着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消防栓阀门。
周博踩着实验台往上跳，郑明远突然冲过来拽住他裤脚。他猛地一蹬腿，鞋底狠狠踹在她下巴上。郑明远闷哼一声松手，眼镜飞出去老远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她满嘴是血，表情狰狞得像恶鬼。
周博没空理她，抓住林曼的手钻进通风管。身后枪声炸响，子弹“叮叮当当”打在金属管道上，溅起的火花烫得他后颈生疼。
两人在通风管道里玩命爬，林曼在前头骂骂咧咧：“让你别单独来！你当拍电影啊？！”
“那你他妈还跟来？！”
“废话！不然谁给你撬消防系统？！”
七拐八绕爬到停车场层，两人从通风口跳下来，钻进提前准备好的轿车。林曼一脚油门冲出去，后视镜里已经有保安追了出来。
“录像拿到了？”她喘着粗气问。
周博摇头：“加密的，但……”他摸出手机，调出偷拍的那段，“你看这个。”
录像里，母亲说完“别回来”后，左手无意识地在大腿上敲击——三短，三长，三短。
“××密码？”林曼皱眉。
“SOS？”周博刚说完就否定了自己，“不对，她要是求救，不会这么隐晦……”
林曼突然一个急刹车，差点让周博撞上挡风玻璃。
“操！你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林曼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放大录像角落，“你看她手腕。”
周博凑近，浑身的血瞬间凉了。
母亲手腕内侧，有一个极淡的蜘蛛纹身。
和父亲笔记里画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