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磐石大厦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把出鞘的刀。
周博蹲在对面的便利店里，盯着手机上的倒计时——1小时23分钟。林曼在旁边啃着冷包子，眼睛熬得通红。
你确定那帮外卖仔靠谱？她含混不清地问。
周博没回答。便利店电视正播早间新闻：...昨日看守所猝死的化学家周易毅，遗体于转运途中失踪...画面切到某位专家侃侃而谈：...可能是家属情绪激动
他捏扁了咖啡罐。父亲这会儿应该被耳钉男他们藏在通州某个地下诊所，能不能活过今天都难说。
林曼突然踹了他一脚：看门口！
便利店玻璃门被推开，穿美团制服的骑手拎着两份外卖进来。不是耳钉男，是个生面孔，右手指节上纹着条形码。
您点的黄焖鸡米饭。骑手把塑料袋搁在桌上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加了两份辣椒。
袋子里根本没有饭盒，只有两套磐石集团的工牌和两把车钥匙。林曼翻开工牌，照片居然是P好的。
顶层需要虹膜识别。骑手假装整理头盔，七点整，西侧货梯。
他转身要走，周博一把拽住他：我爸怎么样了？
醒了，但说不了话。骑手瞥了眼监控摄像头，他画了这个。
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皱巴巴的纸巾，上面用血画着分子结构图——××××××。
周博的指尖发凉。这是父亲书房里那个模型，也是制造氰化氢的关键原料。
*磐石大厦45层*
货梯比预想的更顺利。周博穿着偷来的白大褂，工牌在胸前晃荡。电梯里另一个研究员模样的女人正刷手机，头都没抬。
听说B区又出事了？她突然开口。
周博的脊背绷紧：嗯。
郑总发了好大火。女人努努嘴，今早所有项目组都被叫去顶层开会。
电梯停在58层。女人走出去时突然回头：你是新来的？怎么没见过...
林曼从背后一个手刀放倒她，两人迅速把人拖进消防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