旺角,乾坤国际电影公司。
轰隆——!
一声巨响,沉重名贵的梨花木办公桌被整个掀翻,实木断裂的哀鸣声刺破了压抑的空气。
桌上的文件如雪片般炸开,古巴雪茄混合着玻璃烟灰缸的碎片,滚落得满地都是。
“冚家铲!”
靓坤一头黄毛乱舞,状若疯虎,标志性的沙哑公鸭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。
“大B这个扑街,竟然敢在蒋天生面前告我的黑状!”
他一脚踩在一本散落的账簿上,鞋底碾过纸张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仿佛在碾碎对手的骨头。
“说我的人抢了陈浩南的任务?他也配!”
“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个宝贝头马是什么货色!连个和联胜的吹鸡都搞不定,废柴!一堆废柴!”
暴戾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,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一旁的傻强缩着脖子,身体几乎要贴在墙壁上,连呼吸都刻意放缓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,引火烧身。
就在这时。
“吱呀——”
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,被人不紧不慢地从外面推开了。
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坤哥,火气这么大,伤身啊。”
一个平淡到近乎冷漠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室内的狂暴氛围。
苏晨走了进来。
他单手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旅行袋,步伐沉稳,皮鞋踩过地上的狼藉,却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,仿佛走进的不是龙潭虎穴,而是自家的后花园。
他的眼神,平静地扫过暴怒的靓坤和满地残骸,没有半分波澜。
靓坤的咆哮戛然而止,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,那双凶狠的三角眼死死锁在苏晨身上。
“你特么谁啊?我的人没教过你进门要敲门吗!”
苏晨像是没听到他的质问。
他没有一句废话。
手腕一抖,黑色的旅行袋被他随手扔了出去,划出一道沉闷的弧线,“砰”的一声砸在靓坤面前的地板上。
拉链因为撞击而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一颗头颅,顺着那道口子,咕噜噜地滚了出来。
那颗头颅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惊恐,双眼圆睁,死不瞑目,嘴巴大张着,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呐喊。
正是和联胜的堂主,吹鸡。
“!”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靓坤眼中的暴戾瞬间被击碎,瞳孔在百分之一秒内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他脸上的肌肉僵住了,所有的怒容凝固成一个极度震惊的表情,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“吹……吹鸡?”
他下意识地开口,喉结滚动,发出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陈浩南搞不定的事,我帮你搞定了。”
苏晨拉过旁边唯一一张还立着的椅子,完全无视靓坤的反应,自顾自地坐下。
他双腿交叠,姿态闲适,仿佛刚才扔出来的不是一颗人头,而是一个篮球。
他平静地看着靓坤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这份投名状,坤哥还满意吗?”
靓坤的视线死死地黏在那颗人头沾满灰尘的脸上,又猛地抬起,射向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。
他的大脑,在此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。
大B!
蒋天生!
陈浩南!
吹鸡!
一连串的名字在脑海中炸开,然后被一条清晰的线串联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