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的空气,总是混杂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廉价香水的甜腻。
吉米的盗版光碟仓库里,这股味道尤为浓烈。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,昂贵的布料早已被手心的冷汗浸湿,变得黏腻不堪。面前堆积如山的光碟,此刻不再是金山银山,而是一座随时可能将他活埋的坟墓。
麻烦来自忠信义。
更准确地说,是来自忠信义的红棍,“天哥”。
那家伙就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鬣狗,盯上了吉米这条利润丰厚的走货渠道。先是带人来收保护费,见吉米顺从,便得寸进尺,处处使绊子,摆明了要鸠占鹊巢。
“天哥是忠信义坐馆连浩龙的头马,手底下上百号人,个个都是亡命徒。”
吉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Bahkan的颤抖,他看着对面那个悠闲品茶的年轻人,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。
“我只是个想赚钱的生意人,晨哥,我斗不过他。”
苏晨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,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在这压抑的仓库里,这声音竟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小事。”
苏晨的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他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落在吉米身上。
“我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,干干净净。”
“条件是,你所有的生意,我入股四成。”
吉米的瞳孔骤然收缩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。
四成!
这不是入股,这是在割他的肉,喝他的血!
可他有的选吗?他看着苏晨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,里面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他知道,拒绝的下场,可能比被天哥吞掉还要凄惨。
这个年轻人,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社团大佬都更让人心悸。
“好!”
吉米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他颤抖着手,在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那份协议,与其说是合同,不如说是一份卖身契。
一份用未来赌现在的“对赌协议”。
苏晨拿起协议,指尖在吉米的名字上轻轻滑过,笑了。
他要的,从来不只是一盘生意。
他要的,是吉米这个未来能帮他撬动整个和联胜商业帝国的天选打工人。
……
第二天。
天哥像往常一样,大摇大摆地带着十几个马仔,踹开了吉米仓库的大门。
他轻车熟路地走到吉米面前,拍了拍他的脸,满脸的嚣张与不屑。
“吉米仔,这个月的数,准备好了吗?”
吉米没说话,只是沉默地递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。
天哥接过,掂了掂分量,满意地咧嘴一笑,随手将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。
也就在这一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