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咳得弯下腰,项链从衣领里滑出来,吊坠上的千手家纹沾了点唾沫——她刚才说“累了”,其实是在压制体内的旧伤,那道伤疤每次遇到“炼狱印”的查克拉就会发作,像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“他们用了篡改的宇智波火遁,”
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,
“术式会钻进伤口,把血脉印记刻在骨头上……”
“就像是盖了个‘待清除’的印记吗?”
千夜的声音有点哑,他突然想起养母每次看他训练,都会盯着他的族徽发呆,眼神里的痛苦不像装的,那时候她的左手总会不自觉地按在左臂,像在按住某个会跑出来的怪物。
千手葵没回答,只是把项链重新塞进衣领。
窗外的风突然变大,吹得窗户“哐当”作响,窗台上的仙人掌被吹得倾斜,刺上还挂着千夜小时候玩闹时粘上去的纸星星。
千夜看见她的影子在墙上抖了一下,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脚踝,影子的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气,和伤疤里的查克拉同色。
“妈,”千夜的暗月之瞳突然捕捉到一丝异样——养母的查克拉在胸口聚成了一个小球,像在防备什么,查克拉的密度是平时的5倍,
“你是不是知道暗月之瞳的事?”
千手葵的身体猛地一僵,像被施了定身术。
她转身时,千夜瞥见她枕头下露出的书页角,上面印着“辉夜遗迹”的字样,旁边画着个巨大的眼睛,瞳孔里藏着宇智波的团扇,和他忍具包里凝练符上的螺旋纹隐隐呼应。
而她藏在身后的手,正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,照片上的男人戴着宇智波护额,护额的左侧有个缺口,怀里抱着个婴儿,笑得露出两颗虎牙,婴儿的眼角有个小小的痣,和千夜现在的位置一模一样。
客厅的挂钟突然“当”地敲了七下,钟摆晃动的声音里,混着远处巡逻忍者的脚步声。
千手葵把照片塞进抽屉,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,锁芯里的弹子跳动了五下——这是千手家的暗号,代表“危险,勿动”。
“你抽空……去趟校史馆吧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
“去看你爷爷藏的东西,在‘宇智波叛乱事件’展区的第三块展板后面,有个用宇智波瞳术查克拉才能打开的暗格。”
千夜躺在床上时,忍具包里的查克拉凝练符突然发烫。
他摸出符纸,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,螺旋纹里竟浮现出模糊的影子——像个巨大的眼睛,瞳孔里藏着宇智波的团扇,团扇的边缘,缠绕着千手家的纹路,像两只交握的手。
隔壁房间,千手葵对着抽屉里的照片喃喃自语:“止水,我好像……瞒不住了啊……当初你托付给我的……苍的儿子,他的眼睛已经开始觉醒了……”
她的指尖划过照片上婴儿的脸,那里有个小小的胎记,和千夜现在眼角的痣一模一样,
“木叶丸给千夜的那枚凝练符,是你当年用别天神的查克拉制作的吧?只有它能暂时稳住暗月之瞳的反噬……”
窗外,一只乌鸦落在电线杆上,歪着头盯着千夜的窗户。
它的脚爪上,绑着一张卷起来的纸条,上面只有一个字:“盯”。
乌鸦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,左眼的瞳孔里,闪过一丝银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