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人家客厅的百叶窗没拉严,阳光像被剪刀裁过的金箔,斜斜地贴在地板上,照出空气中浮动的灰尘,像撒了把碎金。
七代火影的披风挂在墙角的挂钩上,边角蹭着窗台的仙人掌,绒毛般的灰尘在光柱里浮沉
那是鸣人昨天擦护额时碰掉的,披风内衬还沾着淡淡的拉面汤味,简直就和博人嘴角没擦干净的油渍一个味。
博人四仰八叉地陷在沙发里,左腿搭在扶手上,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了毛边,露出里面泛白的线。
他打盹时眉头微蹙,右手无意识地捻着半块没吃完的三色丸子,豆沙馅顺着指缝蹭到了沙发套上,和三年前他把鸣人火影袍当画布时的情况一样,还是那么不讲究。
那时他才六岁,拿着蜡笔在袍子下摆画了只歪歪扭扭的狐狸,被鸣人追着打了三条街。
“咚嗒——咚嗒——”
拖鞋碾过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小葵冲进来时,扎着的双马尾甩到了博人脸上,带着洗发水的柑橘香。
她拽住博人衣袖的瞬间,指甲在布料上掐出三个浅痕
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,就像小时候抢博人人手里的冰棍时一样,非要在冰棍纸上留下三个指甲印才肯罢休。
“哥哥!你耳朵上还沾着拉面汤渣呢!”
小葵的声音撞在客厅的白墙上,反弹回来时带着点嗡嗡的回响。
她踮脚去够博人后颈的碎发,却被博人按住脑袋:“丫头,再拽我袖子要破了——上次你扯坏的那件,可是佐助叔送我的。”
他嘴上凶,手却松了劲,指尖划过小葵护额下的眉骨,那里有块淡淡的红印
是她昨天练封印术被查克拉反噬的时候撞的,
“你也练螺旋丸了吗?伤怎么看着像是我之前练螺旋丸砸到自己额头的位置,差不离。”
博人假装皱眉时,余光瞥见小葵护额下的眉骨微微泛红。
“我是练封印术啦,螺旋丸我可不会哦”小葵嘟嘟嘴,俏皮的回应着。
他心里软了半截,嘴上却还硬:“中忍考试的公告出来了吧!那可不是过家家,上次你把训练靶炸穿时的情况,那动静,整个木叶都听见了。”
“记得当时你自己都给吓哭了吧,哈哈哈”博人一边说一边躲闪着小葵的疯狂乱锤。
当时那哭声里还混着他偷偷塞给她的糖纸声,她边哭边嚼糖,眼泪把糖纸都浸湿了。
“行了,哥,你就别说我了”
“那是意外啦!”
小葵跺了跺脚,凉鞋跟在地板上磕出个浅坑,
“而且我这次带了这个!”
她猛地掀起衣角,露出腰间挂着的青铜铃铛,铃铛晃了晃,发出“叮铃”一声轻响,
“妈妈说这能保护我!”
铃铛内侧刻着的“葵”字,在光线下闪了闪。
玄关的风铃“叮铃叮铃”地响了,
“哈哈,应该是千夜来了,哥,我约了同学一起去训练,你可别欺负人家哦!”
“打扰了,小葵在家吗?”
千夜走进来了,他的黑色运动鞋踩过博人扔在地上的护额,护额边缘的锯齿刮过鞋底,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在磨一把钝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