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咱们南锣鼓巷四合院的脸，今天，算是被丢到家了！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，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。
易中海浑浊的眼底，一丝寒光如同深井中的苔藓，悄然滑过。他看着众人被调动起来的情绪，不着痕迹地，将那把淬了毒的火，递了出去。
“东旭和大茂，这两个孩子，打小在咱们院里长大，本性难道就真的那么坏吗？”
他设下一个问句，不等任何人回答，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：“我看未必！他们为什么会走上邪路？还不是因为听说了林卫国在外面发了财，这心里头，不平衡了嘛！”
轰！
这句话，比刚才贾张氏和二大妈对骂一百句的威力还要大。
它像一颗精准投下的炸弹，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，从贾家和刘家的内部矛盾，转移到了一个共同的、令人眼红的靶子上。
林卫国！
那个已经搬出院子，却仿佛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幽灵。
易中海的声音里，开始注入一股极具煽动性的悲愤。
“你们想想！如果不是他林卫国，走了不知道什么歪门邪道，发了那笔见不得光的‘不义之财’，院里能生出这么多的是非吗？”
“他一个人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，住大房子，开作坊，现在都当上师傅了！可咱们院里呢？人心惶惶，鸡犬不宁！老的为了他吵，小的为了他学坏！”
“说到底，这才是根子上的问题！”
他一拳砸在自己的另一只手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，仿佛是为自己的论断盖棺定论。
果然。
这番话如同拥有魔力一般，瞬间浇灭了贾、刘两家的战火。
贾张氏松开了揪着二大妈衣领的手，通红的眼睛里，原先的愤怒被一种更加炽热的贪婪和怨毒所取代。
“对！一大爷说得对！都怪那个小王八蛋林卫国！”
她找到了一个比刘家更可恨，也更有油水的目标，立刻调转枪口，尖声附和。
一直阴沉着脸的刘海中，此刻也缓缓点了点头。是啊，跟贾家这个穷鬼泼妇撕扯有什么意思？根源在林卫国！如果能从林卫国身上把损失找补回来，甚至捞到更多好处，那才是正事！
院里其他人的眼神也变了。
嫉妒、眼红、不甘，种种情绪在空气中发酵，汇聚成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集体恶意。
易中海看着火候已到，嘴角的法令纹似乎加深了些许，那不是笑，而是一种计谋得逞后，肌肉无意识的松弛。
他终于抛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，语气理所当然，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真理。
“林卫国，是从咱们这个院里走出去的人，他身上流着咱们四合院的血！”
“他现在发了财，就理应，也必须回报大家，回报这个养育了他的院子！”
他顿了顿，加重了语气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“这是天经地义的！”
“我们作为看着他长大的长辈，有这个责任，更有这个义务，去让他把这个道理，给听明白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