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的灯泡下,几张熟悉的面孔因为扭曲的欲望而显得格外丑陋。
经过一夜的酝酿和密谋,一个针对林卫国的、堪称无耻至极的“分红”计划,已经正式成型。
行动的总指挥,当仁不让,是自诩为大院“灵魂”的一大爷易中海。
“都听我说!”
他清了清嗓子,将旱烟在桌角磕了磕,摆出了一副大家长的架势。
“明天我们上门,不是去吵架,是去‘讲道理’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林卫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,没有我们这些街坊邻居,他能有今天?他爹走得早,我们这些长辈,就是他的再生父母!他现在发了财,孝敬长辈,回报大院,这是天经地义的人情世故!”
他把“孝敬”和“人情”两个词咬得极重,脸上浮现出一种道德绑架式的庄严。
二大爷刘海中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,官威十足地哼了一声。
“没错!要是他不听劝,我就跟他讲讲大院的‘规矩’!”
他用力一拍桌子,肥肉乱颤。
“他林卫国就算搬出去了,也还是我们大院的人!就得服从集体的管理!他靠着木匠手艺发的财,这手艺就不是集体的财富?理应拿出来为大院做贡献!他要是不从,就是思想觉悟有问题!是个人主义!我这个管事大爷,就有权批评教育他!”
三大爷阎埠贵,则扶了扶他的老花镜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头快被啃烂的铅笔,扮演起他的“军师”和“会计”角色。
“我算过了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。
“他现在做的可都是高档家具,一套下来,少说也得百八十块!我们要求不高,在场的,德高望重的几家,每家先来一套!这叫‘心意’!”
他顿了顿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。
“光有家具还不行,显得我们贪图小便宜。得要现金,这才能体现出他的‘孝心’!我看,每家再拿出一百块的‘孝敬费’,这个数字,不多不少,正合适!”
一百块!
这个数字让在场的几个人呼吸都急促了起来。
这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!
而最关键的“核武器”,则是贾张氏。
她的任务最是简单粗暴。
“要是那小王八蛋敢说一个不字……”
贾张氏一想到林卫国如今的风光,再想想自家那不成器的儿子贾东旭,心中的妒火就熊熊燃烧。
“我就一屁股坐他家门口!一哭二闹三上吊!我嚷嚷得全胡同的人都知道,他林卫国是怎么发了财就忘了本,怎么逼死院里老人!我看他那生意还怎么做!我看他还要不要脸!”
她拍着大腿,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狰狞笑容,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卫国焦头烂额、破财消灾的场景。
一个完美的闭环就此形成。
易中海用“道德”绑架,刘海中用“规矩”施压,阎埠贵用“算计”定损,贾张氏用“无赖”兜底。
他们的目标无比明确:必须从林卫国那身肥膘上,狠狠撕下一大块肉来!
底线——在场的每家,都必须分到一套他亲手打造的顶级家具,外加一百块现金!
这个将贪婪、无耻、愚蠢和自以为是展现到极致的计划,让这间阴暗的小屋里,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狂欢气息。
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崭新的家具搬进自家屋子,手里攥着那厚厚一沓大团结的画面。
每个人的脸上,都浮现出贪婪而丑陋的笑容,在昏黄的灯光下,宛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