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伯每说一句,易中海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最后,方伯凑近了些,死死盯着他,一字一顿地问道:
“易中海,我再问你一句,你们的脸皮,是拿城墙上的拐角料做的吗?这么厚,还带拐弯的!”
这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一串甩在脸上的响亮耳光,火辣辣的,不留半点情面!
易中海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像是藏着两条即将破皮而出的蚯蚓。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,胸膛剧烈起伏,显然是被戳中了最阴暗的痛处,气急败坏。
在槐树巷新邻居们那一道道惊愕、鄙夷的目光注视下,他仅存的理智被怒火烧得一干二净,当场开始胡搅蛮缠,试图颠倒黑白。
“你个老东西懂个屁!”
他指着方伯,又转向林卫国,声音尖利地嘶吼起来。
“他林卫国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没有我们大院一口吃的,他早就饿死在街头了!现在他出息了,回报我们,这是天经地义!是规矩!”
“忘恩负义?”
方伯不怒反笑,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弄与悲凉。
“好一个‘恩’!好一个‘天经地义’!”
“孩子需要人拉一把的时候,你们伸出脚去绊他,恨不得他摔死!这叫‘恩’?”
“孩子靠自己从泥坑里爬起来了,你们就扑上来吸他的血,敲他的骨!这也叫‘恩’?”
“我方德正活了六十多年,今儿算是开了天大的眼了!”
方伯这番话,彻底点燃了导火索。
周围那些闻讯赶来,本就对方伯敬重有加的槐树巷老街坊们,眼神彻底变了。
那一道道原本只是看热闹的目光,此刻尽数化作了利剑,齐刷刷地射向以易中海为首的这群不速之客。
“我当是什么大人物,原来是南锣鼓巷那窝子货色!”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婶撇了撇嘴,满脸嫌恶。
“早就听说那院里没一个好东西,专出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和趴在人身上吸血的蛆,今天算是亲眼见识了!”旁边一个刚下工的汉子更是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。
“逼死人家当爹的,还要断了人家孤儿的活路,现在看人家发家致富了,又跑来要好处?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儿吗?”
“简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还硬!”
“快滚出去!”
“我们槐树巷不欢迎你们这群无赖!”
支持林卫国的声音,从一开始的窃窃私语,迅速汇成了一股洪流。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毫不留情地揭露着这群人的丑恶嘴脸,声浪如同潮水一般,一波高过一波。
易中海带来的所谓“大院代表”,他们精心营造的“道德绑架”的气势,在这股发自肺腑的群众怒火面前,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,瞬间就被撕得粉碎。
他站在人群的唾骂声中,像一尊被风雨剥蚀了金漆的泥塑菩萨,只剩下内里不堪的胎骨,连一句辩解的整话都再说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