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这群豺狼虎豹突如其来的勒索,林卫国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,轻轻吹散了水面上浮着的几片茶叶末子,仿佛眼前这群气势汹汹的“大院代表”,不过是几只嗡嗡作响的苍蝇。
他正愁找不到一个足够分量的由头,将这群盘踞在记忆深处的毒瘤一次性彻底清算。
没想到,他们自己把脑袋凑上来了。
这倒是省了不少事。
林卫国不动声色,嘴角那抹弧度,愈发森冷。
然而,他终究没能先开口。
一声脆响,如惊雷乍起!
“砰!”
方伯那根跟了他几十年的老烟斗,被他重重地磕在了八仙桌的桌角,震得桌上的茶水都漾出了圈圈涟漪。
这位在四九城老木匠圈子里一言九鼎的老人,整个身子霍然站起,布满风霜的脸上怒气勃发,浑浊的老眼此刻却亮得惊人,如两盏探照灯,死死地锁定了为首的易中海。
“易中海是吧?”
方伯的声音并不高,却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份量,压得整个院子的空气都为之一滞。
“我听过你!”
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、指节粗大的手,直挺挺地指向易中海的鼻尖。
“你说你是卫国的长辈?”
方伯的语调猛地拔高,化作一声雷霆般的怒斥。
“你也配!”
这三个字,掷地有声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众人心头!
易中海脸上的得意与伪善瞬间凝固。
方伯在匠人圈里的威望,他有所耳闻,却没料到他会为林卫国出头到这个地步!
“我问你!”
方伯踏前一步,气势如山,压得易中海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。
“当初卫国他爹尸骨未寒的时候,你们这群人渣是怎么堵在人家门口,变着法儿地想把孤儿寡母扫地出门,抢走那份能活命的工作名额的?”
“那个时候,你怎么不说你是长辈!”
“现在呢?”方伯环视一周,目光扫过刘海中、贾张氏那一张张贪婪的嘴脸,声音里的鄙夷几乎要化为实质,“孩子凭着一双血手,靠着祖师爷传下的真本事,一刨子一凿子地给自己挣出了一碗饭吃!”
“你们倒是有脸了!”
“一个个腆着个大脸,人模狗样地跑上门来摘桃子了?”
“还要分钱?还要分家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