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碑上的“阴阳冢”三个字,是用某种暗红色的石头刻成的,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,像凝固的血。
我伸手去摸石碑,指尖刚碰到石面,就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,仿佛摸到的不是石头,而是一块万年寒冰。石碑突然震动了一下,上面的字迹像是活了过来,扭曲着,蠕动着,变成无数条细小的蛇,顺着我的手臂往上爬。
“别动!”道长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桃木剑出鞘,剑尖在我手臂上轻轻一点,那些小蛇瞬间化成了青烟,“这石碑是‘引魂石’,能勾动人的魂魄,稍有不慎就会被它吸进去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张黄符,贴在石碑上,符纸“滋啦”一声冒出白烟,石碑上的字迹恢复了原状,只是颜色变得更深了,像是吸了符纸的灵气。
“这石碑周围的符号,是‘锁魂阵’,”道长指着地面上那些流淌着金光的符号,“当年阴阳先生设下这个阵,就是为了防止冢里的东西跑出来。”
他蹲下身,仔细研究着符号:“要想进去,就得找到阵眼,破了这个阵。”
我左眼的锁魂镜突然发烫,镜面上映出地面下的景象——石碑底下,有一个巨大的空洞,空洞里布满了蛛网状的红色丝线,丝线的尽头,连接着一个模糊的影子,像是一个人,正盘膝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“阵眼在石碑底下,”我指着石碑,“下面有个东西。”
道长闻言,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罗盘,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,最后指向石碑的正下方。他点点头:“没错,阵眼就在下面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桃木剑猛地插进地面上符号的交汇处。剑尖刚碰到地面,那些流淌着金光的符号突然亮起耀眼的光芒,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圈,将石碑和我们都笼罩在里面。
光圈里,响起一阵“咔嚓咔嚓”的声音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碎裂。石碑慢慢从中间裂开一道缝,缝里透出一股浓烈的腥甜味,比柳树村的紫花藤香还要冲。
“进去吧。”道长率先走进裂缝。
我紧随其后,刚踏进裂缝,就觉得脚下一空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。耳边是呼啸的风声,还有无数凄厉的惨叫声,像是有无数冤魂在拉扯着我的身体。
不知坠了多久,我终于落到了实处,脚下是冰凉坚硬的石板,石板上刻着跟地面上一样的符号,只是颜色变成了黑色,像是被墨水泡过。
周围一片漆黑,只有我左眼的锁魂镜散发着淡淡的红光,照亮了眼前的景象。
我们身处一个巨大的石室里,石室的墙壁上布满了壁画,壁画上画着一些奇怪的场景——一个穿道袍的老头,正用一把桃木剑劈一块镜子;一群人,围着一个婴儿,婴儿的左眼一片惨白;还有一个巨大的漩涡,漩涡里伸出无数只手,抓向周围的人。
“这壁画上画的,是锁魂镜的来历,还有你的身世。”道长指着壁画,声音里充满了震惊。
我走到壁画前,仔细看着那些场景。当看到那个婴儿时,我的心跳突然加速——那个婴儿的脸,跟我一模一样!
“原来,我真的是被选中的。”我喃喃自语,左眼的锁魂镜突然剧烈发烫,壁画上的婴儿左眼突然亮起红光,与我的锁魂镜产生共鸣。
整个石室开始震动,墙壁上的壁画像是活了过来,那些场景在我眼前不断闪过,最后定格在那个巨大的漩涡上。漩涡里,伸出一只巨大的手,抓向那个婴儿。
“不好!”道长脸色大变,“这壁画是‘幻阵’,它在勾起你的回忆,想让你被困在这里!”
他一把拽住我,往石室的深处跑去。跑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我们来到一扇巨大的石门前,石门上刻着两个字——“禁地”。
石门前,站着一个模糊的影子,像是一个人,正背对着我们,盘膝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“是他。”我左眼的锁魂镜映出影子的真面目——正是石碑底下那个模糊的影子,他穿着一件破旧的道袍,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,正是壁画上那个劈镜子的老头!
“阴阳先生?”道长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影子没有动,像是没有听见。
我们慢慢走近,才发现影子只是一个虚影,并非实体。虚影的胸口,插着一把黑色的匕首,匕首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,跟柳树村神龛上的符咒很像。
“他被人暗算了。”道长叹了口气,“看来,当年的事情并不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