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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祖父(1 / 1)

在图案的下方,紧贴着墙壁,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。桌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,但灰尘之上,却摆放着一些格格不入、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:

几支早已燃尽、凝固着巨大蜡泪的粗大白蜡烛。

一个黄铜小香炉,里面残留着灰白色的香灰。

一把沾着深褐色干涸污渍、刀刃弯曲奇特的匕首。

几个装着颜色诡异液体(有的暗红如血,有的浑浊如泥)的小玻璃瓶。

几本用线装订的、书页发黑卷边的古书。

还有…散落的几枚铜钱和用红绳串起的铜铃。

这分明是一个…祭坛!一个进行过某种古老仪式的祭坛!

周默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。姑婆!她在这里做了什么?她日记里提到的“所有方法”,难道就是这种诡异的巫术?

光束颤抖着移开祭坛,扫向地下室的其他角落。左边堆放着一些蒙尘的杂物:破损的农具、生锈的铁桶、腐朽的木板。右边…右边似乎有一个人形的轮廓,靠墙坐着!

周默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他强忍着巨大的恐惧,将光束聚焦过去。

光线照亮了那个角落。

一个人。

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男人,靠墙坐着,头颅低垂。他的身体没有明显的腐烂迹象,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蜡黄色,紧贴在骨骼上,仿佛被抽干了水分。衣服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,像一尊被遗忘多年的泥塑。

周默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,光束在那具干尸的脸上晃动。当光线最终定格在那张干瘪、空洞的脸上时,周默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,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,手机“啪”地一声掉落在脚下的泥土上。

黑暗中,只有手机屏幕朝上发出微弱的光,恰好照亮了他自己惨无人色的脸,和那具干尸同样空洞的、朝向他的眼眶。

尽管面容枯槁变形,但那五官的轮廓,那眉骨、鼻梁的线条…与他祖父周明德那张1947年的照片,几乎一模一样!尤其是那干尸低垂的右手腕,虽然覆盖着灰尘,但一个暗红色的、蝴蝶形状的胎记边缘,在微弱的光线下,依然清晰可见!

“祖…祖父…”周默的喉咙里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,随即被巨大的、无法承受的恐怖和荒谬感彻底淹没。

爷爷不是早该在几十年前就去世了吗?他的骨灰不是安葬在城里的公墓吗?为什么…为什么会以这样一副干尸的模样,出现在这栋老宅的地下室里?!姑婆的日记…“兄长昨夜又做噩梦了”…“父亲死前也说过同样的话”…难道爷爷根本没有被安葬?他一直…一直就在这里?!

周默的思维彻底混乱了。家族画像上模糊的身影、照片中祖父手腕上的蝴蝶胎记、姑婆留下的诡异日记、许文远讳莫如深的警告、昨夜床底的刮擦声和耳语、眼前这祭坛和祖父的干尸…所有的线索碎片,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恐惧和震惊强行拼凑在一起,指向一个令人绝望的真相——那个所谓的诅咒,不是传说,不是臆想!它真实存在,并且像一条冰冷的毒蛇,早已缠上了他的脖颈!三十五岁…他离那个死亡期限,只剩下五年!

极度的精神冲击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后脑。眼前一黑,所有的知觉瞬间离他而去。周默的身体软软地向前倾倒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地下室里,只剩下手机屏幕那点微弱的光,映照着祭坛上狰狞的图案、嵌在图案中心的诡异黑石,以及角落里那具穿着中山装、手腕带着蝴蝶胎记的干尸。死寂重新笼罩了一切。只有一丝极其微弱、仿佛来自地底深处,又仿佛来自墙壁本身的、若有若无的刮擦声,在绝对的黑暗中,再次响起。

黑暗,粘稠而冰冷,像沉入最深的海沟。没有光,没有声音,只有无边无际的坠落感。周默的意识在虚无中漂浮,破碎的画面如同沉船的碎片,在黑暗中翻滚沉浮:模糊的家族画像、祖父照片上严肃的脸、手腕上那只暗红的蝴蝶、祭坛上诡异的黑石、还有…那双空洞的、直勾勾“望”着他的干瘪眼窝!

“啊——!”

一声嘶哑的惊叫撕裂了喉咙,周默猛地睁开眼,刺目的光线让他瞬间又闭紧。剧烈的头痛像有无数根钢针在颅内搅动,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。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——不是姑婆的卧室,不是冰冷的地下室泥地,而是一张铺着干净蓝格子床单的单人床上。

阳光透过挂着蕾丝窗帘的窗户照进来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…草药味?一个简陋但整洁的房间,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字画,墙角堆着些书籍和杂物。

这是哪里?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浑身却像散了架一样酸痛无力,尤其是额角,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他抬手摸去,摸到了一块纱布。

“醒了?”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周默悚然一惊,扭头看去。许文远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缸子,倚在门框上,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表情,有关切,有探究,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
“许…许先生?”周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我…我怎么在这里?那栋房子…”

“昨晚后半夜,我实在放心不下,又开车去了老宅。”许文远走进来,将搪瓷缸放在床头柜上,里面是褐色的汤药,散发着浓郁的苦味。“大门开着一条缝,里面漆黑一片,喊你也没人应。我壮着胆子进去,发现你昏倒在地下室入口,额头磕破了,流了不少血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看着周默,“你怎么会去地下室?我不是警告过你吗?”

周默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,昨晚那恐怖绝伦的一幕再次清晰无比地冲击着他的脑海。祖父的干尸!祭坛!那个嘶哑的“三十”!巨大的恐惧和混乱让他语无伦次:“地下室…我祖父…他…他在下面!尸体!干尸!还有…祭坛…墙上…石头…它说话了!”他猛地抓住许文远的手臂,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,“那诅咒是真的!它盯上我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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