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身开始剧烈摇晃。苏茜死死抱住两个孩子,她的疤痕泛出蓝光,竟在船周形成淡淡的光罩。水下传来刺耳的尖啸,七八只苍白的手臂扒上船沿!
周默将胎记对准水面,蓝光所照之处,那些手臂顿时冒出青烟。突然,一条巨大的鱼尾破水而出,将那些苍白手臂尽数拍碎!浑浊的河水中,隐约可见一条丈余长的青鳞在船下游弋。
青龙爷显灵了...老渔夫跪在船头连磕三个响头。
鬼门峡的雾气越来越浓,两岸传来此起彼伏的呜咽声。有个孩子突然指着右岸尖叫——雾中站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,盖头下没有脸,只有一团蠕动的黑发。
别看!老渔夫一把捂住孩子的眼睛,那是落洞女,专勾人魂!
船行至峡谷最窄处,水流突然湍急。前方水面浮着个巨大的木笼,笼里关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,正疯狂用头撞着栏杆。周默的胎记突然灼痛——那人手腕上有道闪电疤痕!
是六号!苏茜惊呼,他怎么
话音未落,木笼轰然炸裂!那男子腾空而起,四肢反折如蜘蛛,眼窝里涌出无数黑虫。他扑向小船的瞬间,水下的青鳞巨鱼跃出水面,一口将其拦腰咬断!
黑血如雨般洒落,孩子们哭成一团。老渔夫拼命摇橹:造孽啊...活人炼成尸蛊...
终于冲出峡谷时,所有人都湿透了。不是河水,而是冷汗。午时,小船靠岸。老渔夫指着远处的炊烟:顺着溪水走,见到挂着青铜铃的枫树就往右,莫回头。
分别前,老人突然拽住周默:周仙姑当年留了东西在寨里,说要等蝴蝶再飞时才能取出。
千户苗寨藏在群山环抱的盆地中,吊脚楼依山而建,中央广场立着九根图腾柱。穿银饰的苗人警惕地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,直到周默亮出那枚铜钱。
一位白发苍苍的苗婆拄着蛇头杖走来,她的瞳孔是罕见的琥珀色:周明华的蝴蝶,终于飞回来了。她伸手触碰周默的胎记,突然脸色大变:你体内有尸王丹!
人群顿时哗然。苗婆厉声说了几句苗语,十几个壮汉立刻持长刀将周默围住。
什么尸王丹?周默护住小满。
墨家给你的礼物。苗婆的蛇头杖指向周默胸口,那七管血里,有一管是千年尸王的精血。现在它在你灵台里结丹了。
周默想起那支漏网的七号试管。苗婆突然掀开他的衣领——锁骨下方已浮现出蛛网般的黑纹!
三日之内,尸丹生根,你就不再是人了。苗婆示意壮汉们收起刀,跟我来,只剩一个法子。
他们被带到寨子边缘的竹楼,楼下堆满陶罐,每个罐口都贴着黄符。苗婆取来一碗腥臭的黑水:喝下,能暂缓尸毒。
周默一饮而尽,顿时五脏如焚!他蜷缩在地,看见无数记忆碎片:五岁的自己被父亲带到苗寨求药;姑婆与苗婆在月下结盟;林妍...林妍竟来过这里!最后这个画面让他浑身一震——画面里林妍小腹微隆,正接过苗婆给的绣花荷包。
她来求护胎符。苗婆似乎能看见他所见,那孩子命里有劫。
周默强忍剧痛:怎么化解尸王丹?
两种解法。苗婆竖起两根手指,一是去焚尸洞取凤凰骨,但进得去出不来;二是找到下尸丹的人,用他的心头血做引。
墨临渊...周默攥紧拳头。
深夜,周默被异响惊醒。竹窗上趴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,嘴里叼着个绣花荷包——正是林妍那个!他开窗取荷包,狐狸却突然咬住他手指。一滴血落入荷包,里面竟飘出林妍的声音:
...他们给我种了同命蛊...孩子若死,我亦亡...
周默如坠冰窟。父亲竟用这种阴毒手段,确保胎儿必定成为种子!
白狐跳上窗台,回头看他一眼,突然口吐人言:焚尸洞里有你要的答案。说完化作青烟消散。
次日黎明,寨里突然响起急促的铜锣声。周默冲出门,只见东南方天空黑云翻涌,云中隐约可见巨大的黑影游动。
苗婆脸色铁青:墨家的尸龙来了!
寨民们迅速集结,在图腾柱周围撒下五色米。苗婆塞给周默一把青铜钥匙:去祭坛取周仙姑留的东西!我们挡不了多久!
周默带着小满和苏茜冲向寨子中央的石砌祭坛。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,地面突然剧烈震动!远处寨门传来轰然倒塌的巨响,伴随着非人的嘶吼。
祭坛中央升起个檀木匣子,里面是把锈迹斑斑的短剑,剑身刻满与周默胎记一模一样的蝴蝶纹路。当他的手握住剑柄时,锈迹层层剥落,露出如水的青锋!
这是...小满瞪大眼睛,斩龙剑?
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山寨。他们回头看去——条足有十丈长的黑色尸龙已冲破寨门,龙头上站着个黑袍人,正是墨临渊!
我儿,父亲的声音如寒冰刺骨,把剑交出来。
周默举剑指向父亲,剑锋上的蝴蝶纹路突然活了过来,化作蓝光流转:你对我妻子做了什么?
只是必要的保障。父亲掀开黑袍,露出胸前挂着的小铜炉,炉中隐约可见两条纠缠的红虫,同命蛊已成,八月十五月圆时,新容器就会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