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帖背面用血写着几个小字:
孩子要出生了,快回来。
周默的胎记突然灼痛,这次他清晰地感知到——千里之外的古宅里,有个新生命正在呼唤他。更可怕的是,那个生命体内,沉睡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存在
白狐跳上窗台,琥珀色的眼睛直视周默:你妻子体内是双胞胎。一个是你的骨血,另一个...是祂准备的容器。
暴雨中传来凄厉的鸦鸣,由远及近。小满突然捂住沙漏胎记:时间加速了!墨家提前启动了仪式!
周默抓起苗婆准备的包袱,里面是那件烧焦的嫁衣碎片、三根凤凰羽毛,以及姑婆留下的铜镜。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的脸,而是林妍痛苦扭曲的面容——她被困在老宅的地下室,双手被铁链锁住,腹部高高隆起,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...
我们走!周默捏碎铜镜,回老宅!
临行前,苗婆拦住他,往他眉心点了滴血:记住,当月亮最圆时,用这把匕首刺进孩子胸口。她递来的正是梦中那把。
那是我的孩子!周默怒吼。
不。苗婆摇头,那是借腹重生的尸王。你的孩子...在另一个子宫里。
白狐跃上周默肩头,在他耳边轻声道:林妍怀的是龙凤胎。女儿是你的,儿子是...祂的。
远处雷声轰鸣,仿佛天穹碎裂。周默最后看了一眼苗寨,转身冲进暴雨中。八月十五,还有七天。
暴雨中的山路泥泞如浆。周默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最前,手中紧握那把从焚尸洞幻境带出的匕首。匕首柄上缠着焦黑的嫁衣碎片,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莫名发烫,像在提醒他时间流逝。
还有六天。白狐蹲在苏茜肩头,声音只有周默能听见,月圆之夜,阴阳交替之时,那孩子就会降生。
小满突然踉跄了一下,沙漏胎记里的流沙所剩无几。周默扶住她,发现女孩的手腕轻得像纸扎的。
我没事。小满勉强笑笑,只是...看到了一些东西。她指着前方雨幕,那里有座桥,桥上站着七个穿寿衣的人。
周默眯起眼——雨雾中确实有座腐朽的木桥,但桥上空无一人。胎记却突然刺痛,印证了小满的话。
是七煞锁魂桥。白狐的毛全部炸起,墨家布下的第一道关卡。
走近了才发现,桥板每块都刻着生辰八字。苏茜弯腰辨认,突然倒吸凉气:这是...我们的八字!她指向其中一块,这是我出生那天的日期!
桥下河水漆黑如墨,水面漂浮着缕缕头发。周默试探着踏上第一块桥板,木板立刻腐烂断裂!他及时后退,只见断裂处涌出腥臭的黑水,水中有什么东西在游动。
必须走特定的路线。小满闭眼抚摸沙漏胎记,跟着我的脚步,千万别踩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