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步伐过桥,时而前进时而后退,有几次甚至横着走。周默紧随其后,闻到越来越浓的腐臭味。走到桥中央时,小满突然停下:它们来了。
雨幕中,七个模糊的身影从桥那头走来,每人手中提着一盏白灯笼。灯笼上分别写着:喜、怒、忧、思、悲、恐、惊。
为首的喜煞突然加速,灯笼直怼到周默脸上!他眼前顿时浮现幻象:林妍抱着健康的婴儿站在阳光里,父亲微笑着递来礼物,姑婆在厨房煮汤...美好得令人心碎。
假的!白狐一爪拍在周默脸上。幻象破碎,喜煞的脸几乎贴到他鼻尖——那根本不是人脸,而是张糊着白纸的骷髅!纸面上用朱砂画着夸张的笑脸。
周默匕首一挥,喜煞尖叫着化为青烟。其他六煞同时举起灯笼,七情交织的幻象如潮水般涌来。苏茜的闪电疤痕蓝光暴涨,形成微弱屏障。
闭眼!小满突然唱起那首童谣,调子却悲怆如挽歌。歌声中,六盏灯笼相继熄灭。当最后一声余韵消散,七煞已不见踪影,只剩七滩腥臭的黑水渗入桥缝。
过了桥,山路越发崎岖。白狐指引他们避开三个鬼打墙的陷阱,直到天黑才找到个山洞歇脚。周默生起小火堆,烘烤湿透的衣物。
讲讲林妍的事吧。苏茜突然说,她怎么会被墨家盯上?
火光映着周默的侧脸。他摩挲着铜镜碎片:我们是在大学考古队认识的。她总说...对我有莫名的熟悉感。现在想来,那是前世记忆的残留。
白狐舔着爪子:阿凤死时发过血誓,来世必报此仇。墨家发现林妍是阿凤转世后,就设计让你们相恋——他们要的就是这个同时继承周家血脉和苗女怨气的孩子。
洞外突然传来树枝断裂声。周默示意众人噤声,自己摸到洞口——月光下,十几个村民模样的人正机械地搜寻山林。他们的眼睛全白,脖子上都有针眼大小的红点。
尸傀。白狐耳朵贴地,闻着我们的气味来的。
小满从包袱里取出凤凰羽毛,在洞口画了道线。当第一个尸傀跨过时,羽毛突然自燃,幽蓝火焰顺着尸傀腿脚蔓延全身!其他尸傀却像没看见般继续前进,直到全部化为灰烬。
后半夜,周默守夜时发现铜镜碎片在发烫。他对着火光一看——镜中林妍的处境更糟了:铁链换成更粗的青铜锁,腹部大得吓人,皮肤下凸起的手印清晰可见。有个穿白大褂的背影正在给她注射什么。
父亲!周默一拳砸在石壁上。镜面突然切换,显出老宅全景:每扇窗户都贴满喜字,院子里摆着七口棺材,最大那口刷着红漆,棺盖上刻着周氏长子。
白狐突然惊醒:不好!他们在提前准备洗婴礼!
黎明时分,他们改走水路。船夫是个独眼老人,看到周默的胎记后死活不肯摆渡,直到小满亮出沙漏胎记。
是你们...老人突然跪下磕头,三十年前那对姐弟...
原来当年姑婆带着五岁的周默逃离时,就是这老人撑的船。他指着周默的胎记:那晚你这里流的是金血,把整条河的水鬼都吓退了。
船行至河心,水底突然浮起无数气泡。老人脸色大变:快划!河神发怒了!
水面下,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靠近。周默的胎记剧烈跳动,他看见阴影的真容——是条被剥了皮的巨蟒,血肉模糊的身体上缠着锁链,锁链另一端拴着具青铜棺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