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四周大小头领,一大半闹了起来,宋江、卢俊义只得亲身上马,将太尉和开诏的一帮人全都护送下了三关,又再拜伏请罪:“不是宋江等无心归降,实在是拟诏的官员不知我梁山泊的情况。如果用几好话抚恤,我等尽忠报国,万死无怨。太尉如果回到朝廷,请美言几句。”急急送过渡口,这一帮人吓得屁滚尿流,飞奔济州去了。
话说宋江回到忠义堂上,再聚拢众头领安排宴席,宋江道:“虽然是朝廷诏旨不明,但是你们众人也太急躁。”
吴用道:“哥哥,你千万不要执迷不悟!招安必须有个态度,怎么能怪众兄弟们发怒?朝廷太不把人放在眼里!现在闲话都别说了,兄长先传将令:骑兵拴束马匹,步兵安排兵器,水军整顿船只,很快必有朝廷大军前来征讨。一两阵杀得他人亡马倒,片甲不回,做梦也害怕,那时再和他商量。”
众人道:“军师言之有理。”当天散席,各归本帐。
宋清:他们准备大战一场,我就继续摸鱼,到时候必然有热闹看。
话说陈太尉回到济州,把梁山泊开诏一事,说给张叔夜。张叔夜道:“是不是你们多说什么话了!”
陈太尉道:“我什么时候敢乱发一言!”
张叔夜道:“既然如此,枉费了心力,坏了事情,太尉赶紧回京,奏知圣上,事不宜迟。”
陈太尉、张干办、李虞候一行人马星夜回京去,见了蔡太师,仔细说了梁山泊贼寇“扯诏毁谤”一事。蔡京听了大怒道:“这伙草寇,安敢如此无礼!堂堂天朝,怎么能让你这伙贼横行!”
陈太尉哭道:“如果不是太师福荫,小官早就粉身碎骨在梁山泊!今天死里逃生,才能再见恩相!”
太师随即叫请童枢密、高杨二太尉,都来相府,商议军情重事。不一会儿,都请到太师府的白虎堂里面,众官坐下,蔡太师派人叫来张干办、李虞候,仔细说了梁山泊“扯诏毁谤”一事。杨太尉道:“这伙贼徒怎么能主张招安他?当初是哪一个官去上奏的?”
高太尉道:“那天我要是在朝上,必然阻住,怎么能做这种事!”
童枢密道:“偷鸡摸狗之徒,何足虑哉!在下不才,愿意亲率一支兵马,限时定日,扫清水泊而回。”
众官道:“来日保奏。”当下都散了。
第二天早朝,众官三呼万岁,君臣礼毕,蔡太师出班,把此事上奏天子。天子大怒,问道:“那天是谁上奏寡人,主张招安?”
侍臣给事中奏道:“那天是御史大夫崔靖说的。”
天子叫人抓崔靖去大理寺问罪。天子又问蔡京道:“此贼为害多时,派谁去可以收剿?”
蔡太师奏道:“不派重兵,不能收服。以臣愚意,一定要枢密院官亲率大军,前去剿扫,可以很快取胜。”
天子让人宣枢密使童贯过来,问道:“卿愿意领兵收捕梁山泊草蔻吗?”
童贯跪下,奏道:“古人有云:‘孝当竭力,忠则尽命’,臣愿效犬马之劳,以除心腹之患。”高俅、杨戬也都保举他。
天子随即降下圣旨,赐给他金印兵符,封“东厅枢密使童贯”为大元帅,任他从各地选调兵马,前去剿捕梁山泊贼寇,择日出师起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