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“姨母”把柳如玉吓得不轻,她“霍”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连忙摆手,脸上带着几分惶恐:“三殿下万万不可,折煞臣妇了。”
开什么玩笑。
现在整个京都,谁不知道这位三皇子是天底下最不能招惹的存在。
她家老爷范建,作为户部尚书,身处朝局中心,对那天监察院门口发生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回来后,范建特意把她和范思辙叫到书房,耳提面命,千叮万嘱,以后见了三皇子,能躲多远躲多远,实在躲不过,就把姿态放到最低,千万别有任何不敬。
更何况,自从宫里传出宜贵妃因为三皇子的缘故圣眷正浓,她这个八竿子才能打着的堂妹,在范府的地位都水涨船高。
以往对她总有几分客气的范建,这段时间更是和颜悦色,几乎称得上有求必应。
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,柳如玉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她哪敢真以长辈自居,受这位爷一拜。
“哎,姐姐,你这是做什么。”宜贵妃却笑着将柳如玉按回座位,“咱们姐妹之间,何必这么见外。稷儿这孩子,就是性子直了些,你当自家晚辈看就是了。”
说着,她又拉着柳如玉的手,开始说起了家常话,话题自然而然地就转到了李承稷身上。
“姐姐你是不知道,我这心里整天都提着。稷儿他天性纯良,就是这脑子……唉,不太灵光,整个人瞧着傻乎乎的,我真怕他在外面受了欺负。”宜贵妃说着,眼圈又开始泛红,仿佛她儿子是只随时会被人叼走的纯白小羊羔。
柳如玉听着堂妹这番话,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。
天性纯良?脑子不灵光?傻乎乎?
这话也就您这位亲娘敢说,换个人说说试试?
怕不是第二天全家都得整整齐齐地去监察院大牢报道。
柳如玉可不敢附和,只能顺着话头一个劲儿地夸。
“妹妹说笑了,我看三殿下英武不凡,器宇轩昂,这才是真龙之姿呢。”柳如玉这话半是恭维,半是真心。
宜贵妃听着这些夸赞,虽然嘴上说着“哪里哪里”,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,比喝了蜜还甜。
趁着两个女人聊得热火朝天,李承稷凑到了范闲身边,用胳膊肘捅了捅他:“喂,徐凤年,你老实说,找我到底什么事?别告诉我你是特地来宫里看我母妃的。”
范闲看着李承斥那张写满了“你肯定有事求我”的脸,心里一阵无语。
这哥们儿心是真大,前两天在监察院门口闹出那么大的动静,搞得整个京都人心惶惶,他自己倒好,跟个没事人一样,睡醒了就吃,吃完了就睡。
他可是知道,事后庆帝为了封锁消息,秘密处理了多少当天在场的禁军和官员。
自己要不是有范建这个爹护着,估计也得被叫去“喝茶”,免得走漏风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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