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满意地看着祁同伟的反应,趁热打铁。
“所以,同伟,现在你明白了吧?”
“沈渊他,才是真正的执棋人。”
“他既然能帮你一次,就能再帮你第二次。”
“现在,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,也是你唯一的出路。”
高育良的目光灼灼,直视着祁同伟的眼睛。
“去吧。”
“向他表个态,向他靠拢,求他庇护。”
“只有他,才能真正保住你,让你在汉东这盘棋局中,继续活下去。”
祁同伟沉默了。
他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。
高育良所言非虚,他确实感受到了沈渊那无形却强大的掌控力。
在汉东省这盘棋局中,他曾以为自己是棋手,或者至少是重要的棋子。
然而此刻,他才意识到,真正的执棋人另有其人。
而沈渊,已经成为了一个他无法忽视,甚至必须依附的存在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中的挣扎最终化为了一片决然。
“老师,我明白了。”
祁同伟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语气却异常坚定。
“我会去见沈渊,向他表态,对他投诚!”
他知道,这是他唯一的选择,也是他最后的赌注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第二天。
祁同伟一身便装,坐在车里,看着省纪委那栋庄严肃穆的大楼。
他神情复杂,心中五味杂陈。
曾经的意气风发,此刻都化作了隐忍与臣服。
他推开车门,走进了这栋决定无数官员命运的大楼。
最终,他停在了十一室的门口。
他看着那扇门,仿佛看见了自己唯一的生路。
“沈主任……”
祁同伟的声音有些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,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。
他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看向办公桌后那个年轻却深不可测的男人。
“高书记已经跟我说了。”
“以前,是我祁同伟有眼不识泰山,不识真人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躬身,九十度的弯腰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从今往后,我祁同伟,唯您马首是瞻,万死不辞!”
沈渊缓缓起身,不疾不徐地走到祁同伟面前。
他没有去扶,而是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祁同伟依旧弯着的肩膀。
他的脸上,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同伟啊,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沈渊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“我,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。”
“因为聪明人,懂得审时度势,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选择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眼神也随之锐利起来。
“侯亮平他们,最近查你查得很紧吧?”
“山水集团的烂账,你那位红颜知己高小琴的底细……”
“他们已经掌握了不少线索。”
“但都还没有坐实,没能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,把你彻底钉死。”
祁同伟心中一凛,面色微变。
这些事情他当然知道,但从沈渊口中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。
“但是,”
沈渊拉长了语调,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。
他的动作行云流水,打开笔记本电脑,并将屏幕转向祁同伟。
“他们找不到的证据,不代表不存在。”
“我掌握的东西,比他们多。”
“也比他们……完整得多。”
屏幕的光,映在祁同伟那张瞬间煞白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