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东省委的会议室,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。
自从沈渊彻底收服祁同伟,汉东的暗流便愈发汹涌。
表面上,一切风平浪静,侯亮平的反贪调查在按部就班地进行。
然而,这平静之下,是沈渊精心编织的一张无形大网,而侯亮平,就是那只在网中徒劳挣扎的猎物。
几天过去,丁义珍案的“内鬼”调查,始终停滞不前。
这无疑触动了省委书记沙瑞金那根最敏感的神经。
一场比上次更加严肃的案情研判会,紧急召开。
会议室里,烟雾缭绕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。
省委副书记高育良端坐着,镜片后的目光深邃,看似在思考案情,实则在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微表情。
检察长季昌明手捧着保温杯,眼帘低垂,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,将自己置于风暴之外。
纪委书记田国富则面沉似水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,透露出内心的极度不耐。
唯有角落里的沈渊,身姿笔挺,神态自若,仿佛眼前这场高压会议,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戏剧。
沙瑞金坐在主位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没有长篇大论的开场白,只是将目光锁定在侯亮平身上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砰!”
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亮平同志!”
沙瑞金的声音里带着令人心悸的颤抖。
“丁义珍出逃已经过去几天了!”
“内鬼呢?”
“到底查到什么程度了?!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侯亮平身上,那一道道目光,如同探照灯,让他无所遁形。
侯亮平顶着巨大的压力,从座位上站起。
连日来的挫败和迷茫,让他的嗓音都带上了一丝沙哑。
“沙书记,田书记,我们对检察院的周正和林华华的调查仍在进行。”
“但目前为止,除了那份指向性极强的通讯记录,我们还没有找到更多直接证据,证明他们与丁义珍的案子有直接关联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中透着一股无力感。
“他们两人都坚称自己是无辜的,那张电话卡只是他们私下联系用的‘爱情专线’……”
他说出“爱情专线”四个字时,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沙瑞金和田国富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失望和不信任,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身上。
“爱情故事?”
省纪委书记田国富冷哼一声,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锐利而不耐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