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随即开始部署具体的步骤,要求高育良立即联系高小凤,让她做好配合的准备。
高育良再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颤抖着手,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
听筒里传来高小凤温柔而略带惊喜的声音:
“老公?你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来了?”
高育良握着话筒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他强忍着心中的剧痛,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。
“小凤……有件事,我需要你马上去办。”
“什么事呀,这么急?”
高小凤的声音里充满了天真的关切。
高育良闭上眼,一字一句地,用尽全力说道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那栋别墅,你立刻联系律师,把它……把它过户还给赵瑞龙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轻微的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过了好几秒,高小凤难以置信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才颤抖着传了过来。
“为什么?老公……那……那是我们的家啊!”
“家?”
高育良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吼,穿透了听筒,狠狠刺入高小凤的耳膜。
“我们马上就要没有家了!”
电话那头,高小凤的哭声戛然而止,只剩下急促而惊恐的抽气声。
高育良知道,温柔的安抚在此刻已经毫无用处,只有最残酷的现实,才能让她清醒过来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沈渊那张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脸庞。
“小凤,你听着,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急促,像是一把手术刀,要剖开这层虚假的温情。
“沙瑞金的剑,已经悬在了我和祁同伟的头顶上。”
“田国富那条老狗,天天盯着我们,就等着抓到我们的把柄!”
“还有侯亮平,那只疯猴子,他就是冲着我来的!”
一连串的名字从他嘴里吐出,每一个都像是一块巨石,砸在电话那头高小凤脆弱的心上。
她不懂这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,但她能听出丈夫声音里那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“那……那和我们的别墅有什么关系……”
她颤声问道。
“关系?”
高育良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,充满了自嘲与悲凉,
“关系太大了!”
“中枢要动赵立春了!”
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,让高育良自己说出口时,心脏都漏跳了一拍。
“赵立春一倒,你觉得赵瑞龙能跑得掉吗?”
“他就是第一个要被推出来祭旗的!”
“而我们这栋别墅,就是赵瑞龙塞到我手里的催命符!是扎在我们身上一根毒针!懂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