釜底抽薪，不仅仅是抽掉罪证。
更是要抽掉对手的信心。
抽掉对手的根基。
抽掉对手所有的倚仗。
汉东这盘棋，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汉东省反贪局，局长办公室。
烟灰缸里，已经堆成了小山。
侯亮平双眼血红，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，来回踱步。
他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罩住了。
网的另一头，有人在冷笑。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股淡雅的香水味飘了进来，蛮横地驱散了满屋的尼古丁。
钟晓艾提着行李箱，站在门口。
她看着丈夫，眉头瞬间拧紧。
“侯局长，你这是打算在办公室里修仙炼丹？”
她半开玩笑地调侃了一句，想缓和一下气氛。
侯亮平猛地回头。
眼神里除了疲惫，还有一闪而过的警惕。
看到是妻子，他紧绷的身体才垮了下来。
“晓艾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还不是放心不下你，过来看看。”
钟晓艾无奈道。
“晓艾，你不知道，我都快疯了！”
他一拳砸在桌上，震得笔筒嗡嗡作响。
“我感觉我不是在办案，我是在配合人家表演！”
“高小琴那四个亿，补得比交党费还主动！”
“祁同伟那个股权放弃协议，写得比入党申请书还情真意切！”
“我前脚刚怀疑到周正和林华华，后脚人家就给我上演一出‘办公室恋情纯真无暇’的戏码！”
“我他妈差点就信了！”
侯亮平抓着自己的头发，表情痛苦。
“晓艾，你告诉我，这是不是有鬼？一个能提前预知我所有行动的鬼！”
钟晓艾静静地听着，脸色愈发凝重。
她没有立刻安慰他，反而走上前，关上了办公室的门。
“亮平，你是不是把事情想简单了？”
“这不是抓小偷，这是下棋。”
侯亮平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钟晓艾直视着他。
“对手的段位，可能比你想象的要高得多。”
“他们不是在躲避你的调查，他们是在引导你的调查。”
“你以为的线索，可能是人家故意扔给你的鱼饵。”
“让你在他们划定的圈子里疲于奔命，最后自己耗死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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