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瘸子!滚出来!”王疤瘌歇斯底里地怒吼。“粮药女人都在老子手里!开门投降!交粮!不然…”毒箭锋刃在裴红药白皙脖颈轻轻一划,“老子就把这妖女,赏给弟兄们开开荤。尝尝教坊司出来的‘下贱货’是什么滋味!”
“王疤瘌,我操你祖宗十八代!”通道另侧,孙瘸子咆哮。
周围的变故惊动了担架上的萧辰。
“王…疤瘌…”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飘来。
所有目光都被吸引过来。
“过…来…”气若游丝,“我…交代…后事…”
王疤瘌一愣,惊喜非常。他凑上前去一连场内“哎哟,萧爷,您醒了,兄弟我在。”
“呃啊!!!”
萧晨抬起的手,快逾闪电,电光火石间,将裴红药炼的一支钢针插入王疤瘌颈部的风池穴。
“呃——”王疤瘌脸上虚伪的笑容瞬间冻结,瘫软下来。
“别动。”裴红药发髻散乱,但身姿依旧劲挺,拿起另一支钢针直抵王疤瘌脖颈。
“王疤瘌,你中萧爷‘穿心蛊’,再动半分,蛊毒穿心,神仙都难救。”
“穿…穿心蛊?!”王疤瘌半身麻痹,早闻此蛊的大名,拼命的求饶道:“不!不要!萧爷饶命!饶命啊!”
“饶命!萧爷饶命!裴姑娘饶命!”叛徒跪倒一片,磕头不止,额头都磕出了血。
“孙瘸子。”萧晨声音虚弱却依旧威严。
“在!”孙瘸子冲入,迅速控制局面。
“绑了。”声音无温,“两条路……”
“跟王疤瘌尝‘穿心蛊’的滋味,或…”枯指一点王疤瘌颈侧钢针,“跟他一样,让这钢针永留体内,当个废人!选!”
“选钢针!我们选钢针!”叛徒哭喊扑向地上绳索,争先恐后互绑。
孙瘸子粗暴拖走叛徒。
萧辰艰难抬手,捏住王疤瘌颈侧钢针尾。
“你想当狼?”
“我便让你…连狗都做不成!”
噗!钢针彻底摁入深处,王疤瘌剧烈抽搐,昏死瘫软。
凛冬的北荒,风卷着雪抽打在铁火堡新筑的矿渣墙上。墙垛后,萧辰在裴红药高超的医术治疗下,伤势已恢复七八分,裹着一件从狄人尸体上剥下的皮袄。裴红药则静立在他身侧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!”
鬼哭狼嚎般的号角声再次撕碎铁火堡难得的宁静。
“又…又是狄人?”孙瘸子声音发颤。
黑云压境般的狄人最前方,一个枯瘦老者格外显眼,他手中高举着一根骨杖,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是萨满!”裴红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,“狄人的巫师,能蛊惑人心,施放邪咒。”
狄人的大军在铁火堡百步之外轰然停下脚步。
萨满举起骨杖,款款指向萧辰,声音如同令人瑟瑟发抖。
“铁火堡的杂种听着,你们将承受神的怒火。那墙头站着的下流货色---萧辰,靠着一点妖术,窃取神矿,亵渎神灵,你父萧烈,靖国公?呸!也不过是我北狄勇士刀下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。”
恶毒的话语持续的从他的口中涌出。
萧辰的拳头早已篡得噼啪响。
“聒噪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斩断了萨满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萧辰缓缓抬起手中那具刚刚由裴红药协助他组装调试完毕的钢臂弩,结合了现代武器制造技术与设计理念,上面装备了由铁火堡制成的比铁硬度大数倍的钢箭。
萨满脸上闪过一丝轻蔑。百步?即使是大胤最好的强弓也未必能射透他身上的兽皮法衣!
嗡——!
噗嗤!
上面的那个涂满油彩的头颅瞬间如西瓜砸碎般汁液四溅,血肉模糊。
无头身躯与手中那象征权力的权杖一同怦然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