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流寇,也敢私设壁垒?谁是领头的?滚出来跪接圣旨。”李崇德的声音尖利如刀。
“钦差大人在此!尔等还不速速打开堡门,跪迎天使,想造反吗?”一名随行校尉立刻出来狐假虎威。
墙垛后,萧辰的身影纹丝不动。
无人回应。
李崇德的脸色瞬间阴沉,他冷哼一声,猛地从身旁随从捧着的紫檀木匣中,抽出一卷金黄色的圣旨。
他上前两步,手臂抡圆。
“贱民萧辰,跪下接旨。”
呼——!
那卷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圣旨,竟被他当作破砖头,狠狠砸向墙垛后萧辰的脸,这是赤裸裸的侮辱。
“狗官!”墙头瞬间炸了。孙瘸子怒吼出声。几名囚徒攥紧武器,青筋暴起,就要冲下拼命。
唰!
一只细瘦的手精准无比地在半空中截住了那卷呼啸而至的圣旨。
李崇德脸上,一丝得逞的冷笑刚刚浮现。
然而!
萧辰没有跪。
他甚至看都没看那圣旨一眼。
手臂猛地一挥,划出一道无比流畅的弧线。
嗖——!
那卷圣旨精准无比地射向前方烈焰翻腾的炼铁炉口。
滋啦——!!!
灼烧声传来,那象征着无上权威的绸缎在极致高温下化为飞灰。
李崇德脸上那点快意彻底僵死,他的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大胆!狂徒!逆贼!”他声音扭曲,几乎破音,“焚毁圣旨?诛九族,这是诛九族的大罪,你……”
“圣旨?”萧辰微微歪了歪头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,那弧度仿佛能冻结灵魂,“够热了吗?李大人?”
他抬手直指那吞噬一切的炼铁炉口,声音冰寒刺骨:
“要不要……也进去暖暖?”
“你!”李崇德差点气昏过去,巨大的耻辱感将他淹没,仿佛整个大胤王权都被踩在脚下狠狠蹂躏,他彻底疯了。
“反了!反了天了!”李崇德唾沫横飞,状若癫狂,“拿下!给本官拿下这个逆贼,格杀勿论,格杀勿论!”
锵啷啷——!
他身后百名精锐护卫瞬间拔刀,寒光四射,杀气冲天,直指铁火堡。
墙头之上,气氛瞬间绷紧到极致,大战一触即发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
“大人息怒。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,瞬间压住了躁动的杀气。
裴红药,她一步踏出,挡在了萧辰侧前方。
“萧堡主性情刚烈,冲撞天使,实属不该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无比地穿透寒风,落入李崇德耳中,“然北地苦寒,大人一路劳顿,气血不畅。小女子观大人面色潮红,气息急促,肝火旺盛至极,若不疏导,恐伤及根本。”
话音未落,她玉手一翻,一个粗陶小瓶已出现在掌心,木塞拔开。
嗤——!
一股奇异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此乃‘清心露’,最是降火。大人不妨先用一些,稍事歇息,心平气和,再论其他不迟。”裴红药双手捧瓶,,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,一步步走向堡门。
那药香中暗藏了一味极其霸道的迷魂草,可以使人心灵臣服。
李崇德暴怒的冲动被这药香和话语一冲,竟真的微微一顿。
他狐疑地皱眉,屏住呼吸,一把抓过药瓶。
咕咚!仰头,一饮而尽。
“哼!算你识相。”李崇德压下一点翻腾的气血,看向萧辰的目光依旧歹毒,“萧辰,焚毁圣旨罪不容诛,但本官念尔等无知,上天有好生之德,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交出炼钢秘方,献上所有钢弩,自缚双手随本官回京请罪,或可免尔等一死,否则……”
他正要再次厉吼“格杀勿论”!
腹中!
毫无征兆地!
绞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