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……咕噜噜噜……”一阵响亮无比的肠鸣从他腹中炸开。
紧接着!
噗嗤——哗啦——!!!
一股无法抑制的、带着强烈秽物气息的暖流从他下身汹涌而出,瞬间浸透了官袍。
噗叽!
黄褐色的污渍在冰冷的雪地上迅速洇开,恶臭弥漫。
“啊啊啊——!!!”李崇德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,但污秽之物完全不受控制,还在疯狂涌出。
距离他最近的百名精锐护卫下意识地猛退数步,捂住了口鼻。
“噗嗤!”
不知是谁第一个没憋住!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!!!拉裤裆了!钦差大人拉裤裆了!!”墙头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哄笑。
“哎哟喂!这味儿,比咱矿洞里的臭矿石还冲啊!”
“什么狗屁天使,就是一泡热乎的稀屎!”
“大……大人!”几个随从这才从呆滞中惊醒,脸色煞白地想上前搀扶。
“滚!滚开!”李崇德羞愤欲绝,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地上。
“走!快走!回……回城!”
裴红药微微侧首,对萧辰低语:“剂量刚好,死不了。但回黑石城这一路,怕是要换掉半车垫子了。”
“孙瘸子。”萧辰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低沉。
“在!”孙瘸子强忍着笑,大声应道。
“去,把炉口那滩‘圣旨’烧剩下的钢渣,给我铲起来。”
“追上咱们‘尊贵无比’的李大人!”萧辰的声音冰冷如铁,“告诉他——”
“不是想要钢方吗?”
“让他好好尝尝,这‘粗鄙之器’……是什么味道!”
数日后,大胤京城,紫宸殿。
早朝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龙椅上,年轻的皇帝赵桓面无表情,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、一下下地敲击着冰冷的龙椅扶手。哒、哒、哒……那声音敲在每一个大臣紧绷的心弦上。
下方,文武百官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,目光却都偷偷地、紧张地瞟向御阶下首。
那里站着当朝宰相——崔衍,须发花白,一身深紫蟒袍。此刻他的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陛下!”崔衍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耻而微微发颤,“靖国公之子,逆贼萧辰!焚毁圣旨,公然抗命,更以卑劣手段下毒暗害朝廷钦差,此乃对陛下、对朝廷、对纲常礼法的最大亵渎!”
他想起奏报中描述的景象,只觉得老脸都被丢尽了。
“臣请陛下即刻下旨,调集北境边军,踏平铁火堡,诛杀逆贼萧辰,以儆效尤!”崔衍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震殿宇。
“臣等附议!请陛下发兵剿贼!”他身后,崔党官员齐刷刷出列,声浪如潮。
然而!
龙椅上的赵桓却仿佛置身事外,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御案上。
那里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小、暗沉粗糙的金属片,正是李崇德在极度狼狈中,被孙瘸子强行“赠送”的那块钢水残渣。
赵桓缓缓伸出手,屈起食指,对着那暗沉粗糙的金属片……
轻轻一弹!
铛——!!!
一声清脆无比、带着金属颤音的鸣响骤然在死寂的紫宸殿内炸开,如同龙吟,瞬间盖过了所有咆哮。
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崔衍脸上的激愤彻底僵住,他错愕万分地看向龙椅。
只见年轻的皇帝缓缓抬起眼睑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竟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、近乎狂热的兴趣?
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惊愕的群臣,最终落在崔衍铁青的脸上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崔相,稍安勿躁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再次无意识地拂过那冰冷的钢片。
“这‘粗鄙之器’的声音……”
赵桓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朕听着……倒觉得……”
“甚是悦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