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觉得，你这件‘工具’还有一点利用价值，不想让你那么快就报废而已。”
他终于站起身，缓步走到床前。
身形投下的阴影，将盖尔完全笼罩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“疾风”，眼神里没有怜悯，也没有同情，只有一种评估物品价值时的漠然。
“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得那么惨吗？”
莫莱克开口问道。
盖尔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无法抑制的不甘与怨毒。
“那个混蛋……他的速度太快了……”
这个理由，是他昏迷前唯一的执念，也是他为自己惨败找到的唯一借口。
“错。”
莫莱克毫不留情地吐出一个字，打断了他的自我安慰。
“你的绝对速度，其实只比他慢上一线。在爆发的瞬间，你们几乎没有差别。”
“真正让你惨败的原因是——”
莫莱克的声音顿了顿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冰冷的钢针。
“你根本‘看’不见他。”
这一句话，精准地、残忍地击中了他所有失败的根源。
“你空有A级的速度，却只有D级的眼力。”
“在真正的强者面前，你的高速移动，就像一个蒙住双眼挥舞屠刀的孩童。看起来声势浩大，卷起漫天尘土，实则破绽百出，愚蠢可笑。”
这番话，不再是尖刀。
它是一柄烧红的烙铁，狠狠地烫进了盖尔内心最骄傲、同时也是最脆弱的地方。
那些他引以为傲的速度，那些他赖以成名的资本，在这一刻被剥得干干净净，露出了底下最不堪的内核。
他无法反驳。
一个字都无法反驳。
看着盖尔那张因为极致的屈辱与不甘而扭曲变形的脸，莫莱克知道，击溃这个男人精神的第一步，已经完成了。
接着，他开始给予名为“希望”的毒药。
“念能力的世界，浩瀚如海。你所知道的强化系、变化系、放出系，不过是漂浮在海面上最浅薄、最无聊的几朵浪花。”
莫莱克的声音里，带上了一种奇特的、能够蛊惑人心的魔力。
“在那些浪花之下，还隐藏着更深邃、更神秘、甚至足以彻底颠覆你现有认知常理的……世界。”
他缓缓蹲下身。
这个动作，让他与床上动弹不得的盖尔，处于平视的位置。
他直视着盖尔那双充满了绝望与死寂的眼睛，用一种如同魔鬼在耳边低语般的语气，缓缓地、清晰地问道：
“你想不想……拥有一双能看穿一切谎言，洞悉一切高速，甚至能完美复制他人体术，真正让你立于不败之地的‘眼睛’？”
“你想不想拥有，能让你亲手向那个羞辱你的男人复仇的……”
“力量？”
这番话语，如同在漆黑的绝望深渊中，骤然响起的一道惊雷。
又像是在无尽的黑夜里，唯一亮起的一束光。
它精准无比地击中了盖尔此刻心中最强烈的两种情绪——对至高力量的无限渴望，和对飞坦那深入骨髓的滔天恨意！
原本已经心如死灰、宛若一潭死水的盖尔，那双黯淡的眼睛里，第一次重新燃起了一丝疯狂的、扭曲的火焰。
他死死地盯着莫莱克。
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少年的样子，用尽全部的灵魂，彻底刻进自己的脑海里。
“你……究竟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