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错了。”
淡淡的三个字,如同律令,让东巴的介绍声戛然而止。
莫莱克缓缓开启了【鹰眼视觉】与【写轮眼】。
一瞬间,他的世界,被彻底重构。
空气中飘浮的尘埃、考生们身上蒸腾的热气、每个人心脏跳动的频率、血液流淌的速度、乃至隐藏在皮肤之下的,那一条条代表着念气流动的能量脉络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化作了无比精准的、冰冷的数据流,倒映在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。
整个会场,在他眼中,再无秘密。
“那个叫疤彭的耍蛇人,他的蛇,只是用来吸引人注意力的幌子,最多算是二流的武器。”
莫莱克平淡地叙述着,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客观事实。
“他真正的武器,是藏在自己嘴里,用一种特殊的口技发射的、涂满了浓缩蛇毒的毒针。针长半寸,细如牛毛,发射时无声无息。他的攻击方式,远比你想象的要阴险百倍。”
“至于那个摔跤手。”
莫莱克的目光,穿过人群,落在了“爆肉钢体”身上。
“他看似是典型的强化系,但他全身流动的念气,有七成以上,都是以一种特殊的内外循环方式,汇聚在他的双臂。这根本不是强化系稳固防御的特征,而是放出系念能力者,为了压缩、储存、并瞬间释放能量的典型构造。”
“他最强的攻击,从来就不是近身肉搏。”
“而是能将压缩到极致的念气,如同炮弹一般轰出的远程打击,我姑且称之为——‘爆肉钢炮’。”
“所以,跟他近战,反而是最安全的选择。因为一旦拉开距离,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莫莱克每多说一句,东巴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。
他脸上的冷汗,已经不是往下滴,而是像小溪一样往下流。
因为莫莱克所说的这些,每一个字,每一句话,都在疯狂地、粗暴地颠覆着他三十多年来,赖以生存的观察“经验”。
可他的直觉,他那鬣狗般的本能,却在疯狂地嘶吼着告诉他——对方说的,才是真相!
那不是猜测,不是推理。
而是一种洞穿了所有表象、直抵事物最核心本质的、神明般的“宣判”!
这种被一眼看穿所有底牌的恐怖洞察力,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,仿佛一个最虔诚的信徒,亲眼目睹了神迹的降临。
最后,莫莱克的目光,终于从那些“强者”身上移开,落回到了已经冷汗直流、几乎要站立不稳的东巴身上。
那道目光,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,将东巴死死地钉在原地。
“至于你……”
莫莱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,没有了之前的不屑,也没有了冰冷的分析,反而透出一种,近似于怜悯的语气。
他做出了最终的点评。
“你最大的弱点,就是你实在是……”
“太弱了。”
这句一针见血、不带任何侮辱性词汇、却又比任何侮辱都更伤人、更残忍的评价,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地、彻底地击溃了东巴最后一道心理防线。
他呆立在原地,瞳孔涣散,如坠冰窟。
三十多年来的苟延残喘、自欺欺人,在这一刻,被撕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