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任务要求：三日内将日活率提升至目标值，奖励‘团队凝聚力’临时加成（持续72小时）。】
李明心里一喜，抬头看向士兵们。只见络腮胡已经招呼了两个同伴，正往步枪里压子弹；几个昨天声称“得沙漠热”的，也悄悄把枪从帐篷里拖了出来。
第一支小队出发时，太阳刚爬上沙丘顶。络腮胡带着五个人，猫着腰钻进戈壁滩的碎石堆，目标是最近的一个政府军岗哨。李明和马苏德蹲在瞭望塔上，用望远镜看着——那岗哨就是个破木屋，门口架着挺机枪，两个哨兵正背对着他们抽烟。
“这要是还搞不定，就别吃饼了，吃沙子吧。”马苏德啐了口唾沫。
话音刚落，望远镜里突然闪过几道白影——是穿白袍的赤狮军士兵。他们分成两组，一组绕到木屋后面，一组直接冲向门口。哨兵刚转过身，就被捂住嘴按在地上，连枪都没来得及摸。前后不过三分钟。
“成了！”李明拍了下马苏德的肩膀，转身往白板跑。他拿起炭笔，在络腮胡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圈，旁边标上“1”。
消息传回营地，剩下的人炸开了锅。一个瘸腿的年轻士兵拄着枪站起来：“首领，我们也去！第二个岗哨归我们！”
马苏德看看李明，眼神里多了点东西：“去吧，注意别硬拼。”
到了中午，第二支小队也回来了，虽然带回来的战利品只有两盒罐头，但好歹把岗哨端了。李明在白板上又画了个圈，日活率的数字在他脑海里跳动：75%。
下午最热的时候，营地空荡荡的，只剩下几个负责做饭的老弱。马苏德数了数，除去站岗的，能行动的都出去了，连那个昨天说脚被骆驼踩了的，也一瘸一拐地跟了队。
“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马苏德递给李明一壶水，“以前让他们执行任务，得我拿着鞭子赶。”
“因为以前的任务太远，”李明喝了口水，看着远处的地平线，“‘推翻独裁者’太大了，远不如‘今晚多块饼’实在。就像……就像你们说的朝圣，得一步一步走，先到了第一个圣徒墓，才敢想麦加。”
马苏德没说话，只是望着岗哨的方向。
傍晚时分，最后一支小队回来了，带着三把缴获的步枪和一箱子弹。他们不仅端了第三个岗哨，还顺手摸了个政府军的补给点。李明在白板上画下第三个圈，刚放下炭笔，系统提示就响了：
【今日团队日活率82%，未达目标。但触发‘超额完成任务’奖励，参与士兵意志力+5%。】
开饭时，营地第一次有了笑声。络腮胡捧着两块麦饼，蹲在白板前，指着自己名字后面的圈，跟旁边的人吹嘘怎么把哨兵按在地上。那个瘸腿的年轻士兵啃着饼，脸上沾着芝麻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明天我要端两个岗哨，争取拿压缩饼干。”
马苏德看着这一幕，突然笑了，刀疤挤成个奇怪的形状：“你这‘看板’，比古兰经还好使。”
李明也笑了，他想起以前公司的绩效考核，KPI定得再高，不如发工资时多给两百块实在。他摸了摸领口的小红点，那里好像更烫了些。
夜深时，他借着月光看白板，上面的名字和圈圈歪歪扭扭，像片刚冒芽的庄稼。明天的目标还是3个岗哨，但他知道，不用等到三天，日活率就能到90%——因为欲望这东西，一旦被点燃，就比沙漠的太阳还烈。
远处传来岗哨换班的咳嗽声，李明把白板往帐篷里挪了挪，免得被露水打湿。他仿佛已经看到，明天早上，会有更多的人盯着这块板子，眼里闪着和络腮胡一样的光——那不是为了什么主义，就是为了多块饼，为了让自己，或者让身边的人，能多撑一天。
而这，或许就是所有宏大叙事的起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