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福贤的声音响起后,鹿泰恒的表情立马就垮了下来,显得很不高兴。
这家伙,原先也是白鹿原上的人。
后来去县城跟上一任县长混好了关系,谋了个职务,便脱离了原上。
现在!
他更是成了总乡约,十里八乡的什么族长、村长都归他管着。
由于鹿子霖很对他田福贤的脾气,可谓是臭味相投,能在田福贤身边出些馊主意。
所以。
鹿子霖被田福贤提升成三个乡的乡约,属于是下辖官职。
乡约职位不高,但能管着白嘉轩这个族长!
这就是鹿子霖所求的!
而鹿泰恒之所以一听到田福贤的声音,脸色就垮了下来,是因为他知道,这田福贤不是个好东西。
有他在,白鹿原就不会安生。
自己三番五次的告诫鹿子霖,不要跟田福贤混在一起,迟早要跟着倒霉。
可结果鹿子霖不听啊!
鹿泰恒也拿他这不成器的儿子,没有办法。毕竟人老了,话就不中听了。
“兆鹏,你去,就说服了药睡了,别让他进来...”
鹿泰恒推搡着儿子鹿兆鹏去拦着田福贤。
可田福贤这人吧。
从来就不是什么有素质的人,在外面喊了一嗓子后,也不等主家同意,直接就走了进来。
“呦,泰恒叔这是不想让我见子霖呢?”田福贤轻轻哼道。
鹿泰恒只好尴尬一笑,说道:“子霖他家的,去给田总乡约沏一杯茶来。”
子霖他家的。
这指的自然是鹿子霖他老婆了。
田福贤来这,自然不是为了喝茶,当即大手一摆,说道:“诶,茶水就免了,我是来见鹿乡约的。”
“诶,你们怎么把子霖捆起来了啊?”
“这是干什么?”
“快放了放了。”
要说狼狈为奸,他田福贤这头狼,怎么能少了鹿子霖这只狈呢?
鹿子霖消失的这几日里。
没有他给自己出些馊主意,田福贤做事还是怪不适应的。
听到田福贤发话,他身上两个背着步枪的伙计,当即上前就要给傻柱解绑。
这时候。
鹿泰恒赶忙说道:“解不得啊,田总约,我儿他得了疯病嘞,你这给他放了,他就跑哩。”
“跑哩?我咋就不信呢?”田福贤不相信鹿子霖会跑了。
当即跟被绑起来的傻柱说道:“你要跑么?”
“不跑不跑。”傻柱赶忙摇头,他知道自己这时候可能要被救,哪里还犯傻呢。
田福贤当即看向鹿泰恒,说道:“泰恒叔,你儿说了,他不跑。”
话落。
便动手让那扛枪的两手下给傻柱松绑。
于是。
这刚被绑上还没多久的傻柱,就被田福贤让人给松绑了。
鹿泰恒也无奈,很想骂人。
可田福贤现在得势啊,老鹿家得罪不起。
被解开绳子的傻柱,二话没说,上前就是对鹿兆鹏和鹿兆海一人踹了一脚,那叫一个势大力沉,当即将两人踹翻在地。
“让你俩绑我!”
傻柱的动作,把田福贤吓了一跳。
不过一听他说这两儿子把他绑了,顿时就释然了。
儿子绑老子,这还得了。
田福贤当即鼓起了掌,说道:“踢得好。”
鹿泰恒急了,说道:“田福贤,你不信我儿得了疯病,那你问问,他是谁?”
田福贤听到这话,有些疑惑,但还是对着傻柱问道:“鹿子霖,你达泰恒叔,这是啥意思啊?让我问你是谁?咋了,你不是子霖啊?”
傻柱一听这话,当即也学聪明了,说道:“是是是,我是鹿子霖,我是鹿子霖。”
为了防止这伙人再将自己绑起来,傻柱只好谎称自己是鹿子霖。
他傻柱是很难打。
可这名叫田福贤的男人,身后俩手下,可还背着枪呢。
虽然看起来挺古老的,但要是真枪,给自己来一下就不好了。
田福贤不知其中缘由,见傻柱承认自己是鹿子霖,当即摆手,道:“对嘛,泰恒叔,你看子霖哪有疯病?”
“他要不是鹿子霖,那鹿子霖在哪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