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裹挟着焦糊味扑进夏华的鼻腔,呛得他喉头发紧。
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,仿佛有无数细针贴着皮肤颤动。
十名玄甲锐士同时转身,枪尖划破空气的轻响比任何警报都刺耳,那声音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,让人心头一紧。
“苏姑娘,战争巨象的弱点在哪?”夏华的拇指摩挲着腰间系统面板的边缘,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凉。
他的目光扫过北方越来越近的火球——那哪是星子坠落,分明是食人族抛射的火油弹,在夜空中拖出一道道赤红尾焰,如同地狱中飞来的流星。
苏青璃的指尖还沾着河泥,锁骨处的凤凰印记突然泛起微光,像一团沉睡的火焰被唤醒。
“巨象皮厚如铁,但眼睛是软的。”她的声音低而清晰,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,“木塔战车用藤条固定,长枪挑断绳索就能掀翻。”
她话音未落,手腕上的银铃突然炸响,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,那是族中传承的预警术。
“至少二十头,带着三十车火油!”她低声说道,语气中透着一丝焦急。
夏华的心跳声盖过了远处的鼓声,震得太阳穴隐隐作痛。
他望着十名锐士,玄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青灰,枪头云雷纹隐约流转,仿佛蛰伏的活物。
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后脑,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系统里“大夏锐士”的介绍在脑海里翻涌:“玄甲裹身,长枪破阵,可挡千军”——现在,他要让这千军变成碎在枪下的渣。
“林三!”他转头看向抱着伐木斧的青年,后者喉结动了动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,手背上暴起青筋,“带村民进石屋,把所有火油桶搬到运河弯道的芦苇丛里。记住,等我敲第三声梆子再点引线。”
“哎!”林三抹了把脸上的冷汗,抄起地上的火把就跑,草鞋在泥地上踩出一串湿印子,身后留下一串潮湿的脚印。
“李叔!”夏华又看向铁匠,后者正把最后一捆弩箭塞进木匣,铁屑混着汗水粘在脖颈上,散发着一股灼热的金属味,“把连发弩给我。”他指了指熔炉边新打制的青铜机括,指尖触到还带着余温的金属,“巨象皮厚,普通弩箭穿不透,但你淬了玄铁的箭头——”
“能捅穿象眼!”李铁匠咧嘴一笑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,抄起弩匣的手稳得像铁铸的,“二十张连发弩,每张十二支箭,全在这了。夏先生,您就瞧着,老子这手艺比当年给明军铸炮还利索!”
夏华接过弩匣时,指尖触到还带着余温的青铜,那种温热让他稍微安心了些。
他转身走向运河,十名锐士自动跟上,玄甲相撞的轻响像战鼓的前奏,在夜色中回荡。
月光下,运河的弯道泛着银光,刚好能卡住巨象庞大的身躯——这是他昨夜勘测地形时就盯上的杀局。
“列伏兵阵。”他压低声音,手指在地上划出半圆,“三人守左弯,三人守右弯,剩下四人跟我卡象群中路。”
“苏姑娘,”他看向正往陷阱里撒火油的女子,她发间的凤凰玉钗突然腾起一簇金焰,映得她脸颊泛红,“你的火,等象群踏进弯道再放。”
苏青璃抬头,眼底映着跳动的金焰:“我以凤凰血脉起誓,这把火烧不瞎它们的眼,就烧穿它们的胆。”
远处的鼓声突然拔高,像有人用重锤砸在心口,震得胸口发闷。
第一头战争巨象撞开丛林的瞬间,夏华听见了象牙刮过树干的刺耳声响——足有两人高的巨象,背上木塔插着七面绘着骷髅的黑旗,塔楼上的食人族举着火油弹,皮肤泛着青灰色,正是苏青璃说的“血月族”。
“放弩!”夏华扣动连发弩的扳机,第一支淬毒玄铁箭“嗡”地射出,精准扎进最前面那头巨象的左眼。
巨象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,前蹄高高扬起,木塔上的食人族尖叫着摔进泥里。
十名锐士几乎与弩箭同时冲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