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听竹轩(1 / 2)

莫问秋跟着导航在城市里飞驰,四十分钟左右,听竹轩的飞檐便撞入眼帘。

黑瓦叠着灰砖,檐角挂着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,门楣上“听竹轩”三个篆字苍劲有力,据说是老板亲笔题写——那位历史系教授总爱琢磨这些古雅门道。

门童穿着月白长衫,见车子驶来立刻上前引路,手势谦卑却不谄媚。

莫问秋按他的指引将车停入后院,下车时脚踩在青石板上,竟有种踏碎时光的错觉——连停车场的地砖都是仿宋式冰裂纹,缝隙里还嵌着青苔,与前院的景致浑然一体,太美了。

莫问秋和二女穿过雕花月亮门,庭院里的景致更显精妙。

两株百年翠竹斜倚着假山,竹下凿着方浅池,红鲤在水底悠游,水面飘着几片刚落的竹叶。

长廊两侧挂着仿宋的绢画,画中皆是古人宴饮听竹的场景,连廊柱上的漆都做了做旧处理,透着温润的包浆。

正厅的门是两扇雕花木门,推开时“吱呀”一声,带着木料的清香。

厅内未用现代灯光,而是悬着数十盏宫灯,暖黄的光晕透过纱罩洒在八仙桌与太师椅上,桌布是手工织就的暗纹锦缎,连筷子筒都是青瓷仿官窑样式。

“听说老板是江南大学的历史系教授,”莫书雁凑近莫问秋耳边低语,“这里的摆件都是他按古籍复原的,连菜谱都是查了《东京梦华录》做的宋代菜。”

沈惊梦正打量着墙上的古钟,闻言笑道:“难怪一进门就像掉进了古画里,连服务生的托盘都是仿青铜爵的造型,够讲究。”

莫问秋望着窗外竹影摇弋,听着远处隐约的琴声,忽然觉得这地方确实配得上“高级”二字——不是堆砌奢华,而是把时光揉进了每一处细节里。

莫问秋往莫书雁身边悄悄挪了挪,手肘碰了碰她的胳膊,压低声音问:“姐,你今儿咋这么奢侈?这地方一看就不便宜啊。”

莫书雁斜睨他一眼,嘴角噙着笑:“我可是标准吃货,刚好你梦姐邀请我一起过来,她也听好多人说这儿的菜复刻了古谱精髓,拍照还特出片,这不就斥巨资来尝个鲜了。”

沈惊梦正对着菜单凝神细瞧,闻言抬眼笑看了看姐弟俩,把菜单递过来:“看看想吃啥,别跟我客气。”

莫问秋接过菜单,目光扫过上面的菜名,只见“寒潭映月”“松间鸣泉”“玉露琼浆”之类的名字雅致得很,底下标注的价格却让他咋舌。

他斟酌着点了“竹影婆娑”和“紫霞映雪”,沈惊梦添了道“青梅煮酒”,莫书雁又翻到后页,指着“云栖凤髓”和“碧潭沉珠”笑说“这两道是招牌”,末了还加了份“月窟冰酥”当甜点。

莫问秋心里默默盘算:这顿饭吃下来,怕是得小五千了。

菜很快由穿素色襦裙的服务员依次端上桌,每道菜都配着专属的青瓷餐具,摆盘精致得像件艺术品。

“竹影婆娑”是道冷盘,嫩笋切得细如发丝,以酱汁浸得透亮,斜斜码成疏竹模样,顶端缀着几粒嫣红的枸杞。

“紫霞映雪”则是热菜,用紫薯泥裹着山药泥蒸得软糯,层层叠叠码成半月形,淋上蜂蜜调的琥珀汁,边缘撒着雪白的椰蓉。

“云栖凤髓”端上来时还冒着热气,选用乌骨鸡的骨髓,以文火炖足六个时辰,盛入白玉盏中,上面浮着层剔透的鸡油,撒了几丝细如烟尘的火腿丝,旁边配着两叶鲜竹荪,用竹筷轻轻一挑,骨髓便顺着盏壁滑下,入口绵密如凝脂,鲜得人舌尖发颤。

“碧潭沉珠”更见巧思,是将鸽蛋煮熟去壳,裹上一层翡翠色的菠菜汁,再投入熬得浓稠的鲍汁中慢煨,盛在仿石纹的青瓷碗里,鸽蛋如绿珠沉在深潭,旁边点缀着两粒炸得金黄的银杏,咬开时竟还流心,蛋黄混着鲍汁在嘴里炸开,鲜与香缠得密不透风。

“青梅煮酒”用的是仿古铜炉温着,青瓷酒壶里盛着琥珀色的米酒,酒液面上浮着两片新鲜青梅,斟在玉杯里时,酒香混着梅香漫开来,杯沿还沾着层细白的糖霜,抿一口,酸甜里裹着淡淡的酒香,后劲却藏得深。

最后上桌的“月窟冰酥”是道甜点,以山药泥混合牛乳冻成方块,裹着层透明的冰糖衣,雕成月洞门的形状,中间嵌着颗蜜渍的樱桃,旁侧撒着些烤得酥脆的杏仁碎,入口即化,凉意从舌尖直窜到喉咙,像是吞了口月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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