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殿的门是两扇厚重的朱漆木门,门环上的铜锈已经变成了青绿色。
莫问秋伸手推了推,灰尘顿时扬起,门轴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,像是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咳咳,小心点。”沈惊梦捂住口鼻轻声提醒,从背包里摸出一支强光手电,“这里光线太暗了。”
手电的光束刺破黑暗,照亮了中殿内部的景象。
莫问秋踏进大殿,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案几,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,隐约能看出上面摆放过什么器物的痕迹。
“唐代藩王的府邸里,怎么会有五爪龙纹?”沈惊梦皱起眉,“在古代这可是僭越之罪。”
“看来,这藩王还有一颗向上之心嘛。“莫问秋仔细观察环境,手电四处扫射。
手电光束扫过墙角时,一个玉爵突然撞进视线里。
那爵是和田白玉雕成的,杯身雕着云雷纹,三足修长如鹤腿,只是玉色发乌,像是浸过什么深色液体。
莫问秋走过去细看,眉头渐渐拧起——这物件不该出现在中殿。
玉爵是古时盛酒的礼器,多用于祭祀或宴饮,哪有摆在藩王理政的中殿里的道理?
他伸手碰了碰爵底,冰凉的玉质下似乎藏着凸起,借着光细看,才发现是几行极小的刻字,像是某种编号,又像是工匠的落款。
“这东西摆得蹊跷。”
沈惊梦也凑了过来,指尖点在爵身的云雷纹上,“你看这纹路,是西周的样式,却出现在唐代藩王府里,还放在中殿的柜子上……更像故意让人发现的。”
莫问秋把玉爵捧起来,入手比想象中沉,爵底的刻字在光束下愈发清晰。
莫问秋拿出背包里准备的水,将水倒进爵里,水渐渐没过爵底下。
玉爵突然“咔哒”轻响,玉爵底部靠近三足的地方竟弹开个指甲盖大的暗格,里面卷着一小截泛黄的麻纸,边缘已经发脆。
莫问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拈出麻纸,展开时纸张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上面是几行古朴的隶书,笔锋遒劲:“龙爪断,玉爵现,六煞聚时,棺中物出。”
他盯着字迹沉吟片刻:“玉爵已经找到了,说明‘龙爪断’是既成事实。只是这龙爪是早就断了——比如被前人刻意破坏,还是我们进来后,某个举动误触了机关才导致的?这得弄清楚。”
只不过是之前别人弄断的,还是我们一行人进来之后,因为某些操作误触的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沈惊梦凑过来看完麻纸,忽然抬手按住他的手腕,目光落在太师椅那只残缺的龙爪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