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‘龙爪断’根本不是指实物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现在是唐末，藩王私用龙纹本就僭越，你说有没有可能……这是在暗喻大唐的龙脉断了？”
莫问秋醍醐灌顶：“六煞聚时，棺中物出。这句话是指我们手中的玉佩，只要找到六块玉佩合在一起或者放在一个地方，这个石头棺材就会出现，而我们要杀死的魂灵就在其中了。”
“是这个道理。”莫问秋点头，指尖在玉爵边缘摩挲，“赶紧联系她们，问问后寝那边有没有新发现。”
沈惊梦刚摸出手机要拨号，屏幕突然“嗡”地颤了颤，一条短信跳了出来，是休闲服男人发来的：“后寝找到‘劫煞’玉佩，你们那边有线索吗？”
莫问秋接过手机，飞快敲下中殿的发现——玉爵暗格、麻纸谶语、龙爪断的猜想，末了加了句“我们再搜搜中殿，有情况随时联系”。
两人在中殿又翻查了近一个时辰，墙角的博古架、案几的抽屉、甚至房梁的缝隙都没放过，却再没找到像样的线索。
月光透过窗棂斜斜切进来，在青砖地上投下长影，眼看月色高悬，莫问秋提议：“前院他们搜过，但以防万一，我们再走一趟。”
石缸里的死水泛着绿藻，石榴树的枝干上缠着干枯的藤蔓，连假山石的缝隙都用手电照了几遍，终究一无所获。
自中殿找到那枚玉爵后，仿佛所有线索都断了线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凄厉的呼救声突然从后寝方向传来，像被什么东西扼住喉咙，嘶哑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“不好！”莫问秋拽起沈惊梦就往后跑，她的手被攥得发紧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跑动间工装裤的裤脚扫过回廊的青苔，带起一串湿痕。
赶到后寝时，休闲服男人已站在门口，他离得最近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莫问秋松开沈惊梦的手，声音因奔跑有些发哑。
白裙美女的指尖抖得厉害，僵硬地指向房梁。
众人抬头望去，只见一根粗麻绳系着具女尸，正随着穿堂风轻轻摇摆，乌黑的长发垂落如帘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风突然灌进寝门，猛地掀起女尸的头发，一张青白的脸赫然露了出来。
“嗬——”白裙美女倒吸口凉气，踉跄着后退，脊背“咚”地撞在门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那女尸的脸，竟与她自己分毫不差。
沈惊梦下意识攥紧莫问秋的胳膊，指节泛白。
莫问秋盯着房梁上的女尸，又瞥向门口脸色惨白的白裙美女，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——女尸的眉眼、鼻梁，甚至嘴角那颗小小的痣，都与活生生的人重合得丝毫不差。
风还在吹，女尸的裙摆轻轻扫过梁柱，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像在无声地模仿着谁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