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的目光在房梁上的尸体与身边的白裙女人之间来回逡巡,脚下不约而同地往后挪了几步。
莫问秋反手抽出桃木剑,他紧盯着白裙女人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这景象太过诡异,两个一模一样的人,一个悬在梁上,一个站在眼前,任谁都会心头发毛。
沈惊梦摸出‘未雨绸缪’攥在掌心,休闲装男人也悄悄退后半步,手按在腰间,显然都做好了戒备。
“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!”白裙女人慌得声音发颤,双手胡乱摆着,“这尸体跟我没关系,是有人故意陷害我!”
没人接话。
房梁上的尸体还在轻轻晃动,发丝垂落的弧度、嘴角那颗痣的位置,都和她活生生的模样重合得可怕。
莫问秋眉头紧锁,心里翻涌着疑团:这场景太刻意了,像精心布置的陷阱,难道是为了挑拨离间,让他们自相残杀?
白裙女人见众人眼神里的戒备越来越重,突然尖叫一声,脸色由白转青,皮肤像泡发的腐肉般鼓起,五官扭曲成一团。
“你们不信我?那就都去死!”她嘶吼着扑来,指甲暴长如黑爪,直取离她最近的休闲装男人。
“小心!”莫问秋挥剑格挡,桃木剑与黑爪相撞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就在这时,休闲装男人手中白光乍现,右手凭空凝出一支箭,左手顺势架起长弓——那弓身刻着连理枝纹,箭头缚着两张相扣的黄符,正是他的武器“一箭双雕?并蒂符箭”。
“这箭能同时锁两个目标。”
他语速极快,眼神锐利如鹰,拉满的弓弦微微震颤,“符箓化作两道银白追踪光轨,要么击穿防御与灵力核心,要么一箭破障、一箭制敌,符力交汇处会显‘双鸣’光纹——”
话音未落,他已蓄满力道,箭尖散发着寒光,直指扑来的怪物。
这时。
沈惊梦的声音从后方传来:“怪物下一秒将出现在你的右前方,对准那个方向!”
休闲装男人几乎是本能地旋身转腕,弓弦骤然释放。
“嗖”的一声,并蒂符箭脱弦的瞬间裂成两支,银白光轨如活蛇般窜出,精准咬向沈惊梦指明的方向。
怪物果然在那里显形,前爪刚要抬起,“破障”箭已穿透它的面门。
“制敌”箭紧随其后,从破口处直刺眉心。
两道光轨在它体内交汇,“双鸣”光纹一闪而逝。
怪物动作猛地一滞,腐烂的皮肤下似有黑雾翻涌。
“还没完!”
莫问秋低喝一声,趁它僵直的刹那欺身而上,桃木剑带着破风声劈下,“咔嚓”一声斩断了怪物的头颅。
黑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,溅在青砖地上,散发出骚臭的腥气,呛得人鼻腔发疼。
“啪嗒”一声,一枚血玉从腔子里滚了出来,被喷溅的血珠托着,竟透着种诡异的莹润。
等怪物躯体彻底瘫软,莫问秋才走过去拾起血玉。
玉面虽沾满血污,却闻不到半分腥气,翻转过来,“孤辰寡宿”四个字在光线下清晰可见。
几乎同时,房梁上的麻绳“啪”地绷断,白裙女人像片断线的纸鸢坠了下来。
莫问秋眼疾手快,跨步上前稳稳接住她,臂弯传来的重量很轻,像揣着团棉花。
他小心将人放在干净的地面上,她的脸色已白如纸,嘴唇发青,眼看就要断气。
“让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