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的阳光透过出租屋的纱窗,在林默眼下投出淡金色的光斑。
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王经理的回复——“红星机械厂产权清晰,原所有者三年前移民,现托管在郊区信用社”,指节轻轻叩了叩桌沿。
前世这厂子在核爆后被变异藤蔓覆盖,地下却藏着五十吨未被辐射污染的压缩饼干,是他建立曙光城初期最关键的粮库。
“叮——”放在床头柜的老年机突然震动,是中介老张的消息:“林先生,十点半老地方见,机械厂钥匙我带过来了。”
林默扯了件洗得发白的灰T恤套上,临出门前在玄关镜前顿了顿。
镜中人眼下青黑未褪,却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——他特意选了双开胶的旧跑鞋,背包里塞着半瓶喝剩的矿泉水和皱巴巴的烟盒,活脱脱个被生活磨平棱角的小市民。
郊区信用社的会客室飘着陈茶味。
中介老张搓着掌心的汗,塑料椅在他一百八十斤的身子下发出吱呀声:“林先生,这厂子确实便宜,但您也知道……郊区交通不便,又没房产证……”
“老张,我就一收废铁的。”林默跷着二郎腿,指尖夹着根没点的烟,“要啥房产证?能堆货就行。”他从破背包里摸出个鼓囊囊的帆布袋,“三十万现金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
帆布包打开的瞬间,老张的喉结动了动。
红澄澄的百元大钞码得整整齐齐,他伸手去碰又缩回来,压低声音:“可……过户得走流程,您真不考虑用公司名义?”
“公司?”林默嗤笑一声,把钱往老张面前推了推,“我媳妇刚跟人跑了,公司早黄了。就图个省心,您找俩见证人,写个转让协议,我签完字钱就归您。”他忽然凑近,压低声音,“听说信用社最近要清坏账?您帮我这个忙,回头我再给您包条烟。”
老张的小眼睛亮了亮。
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,猛地一拍大腿:“成!我这就去叫隔壁老周当见证人,您稍坐!”
看着老张跑出去的背影,林默低头摩挲着协议上的签名——“林建国”,是他随便编的假名。
前世陈默就是通过资金流向追查到他的物资点,这一世,他要把所有痕迹都掐死在萌芽里。
下午三点,证券公司VIP室的空调开得很足。
王经理推了推金丝眼镜,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淡绿色的K线图:“林先生,这支‘星环科技’最近跌得厉害,连机构都在抛。您确定要……全仓?”
林默跷着腿,手里转着从彩票站顺来的圆珠笔。
前世此刻,星环科技正秘密参与国家“量子屏蔽”项目,三个月后公告一出,股价直接翻了八倍。
他指尖在桌上敲了三下,声音懒洋洋的:“王经理,我送外卖时听过句话——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”
王经理的额头渗出细汗。
他做了十年客户经理,从没见过有人把全部两百万资金压在这支ST股上。
“可……您昨天才提了彩票奖金,这风险……”
“就当是给儿子攒的奶粉钱打水漂。”林默打了个哈欠,“买吧,亏了算我的。”
交易完成时,窗外的梧桐叶正被风卷得打旋。
林默走出营业部时,余光瞥见转角处有辆黑色轿车,车窗半开,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脸——是阿强,陈默的头号打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