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在通风管道前敲了敲：“小默，这管道用防爆材料是够结实，可咱们又不是要防炸弹——”
“要防核爆。”林默蹲下来，手指划过管道接口，“前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有个朋友说，核爆后的冲击波能掀翻三层楼，这管道得撑住。”
周工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拍了拍他后背：“听你的。”
施工队的电钻声里，林默的手机震了震。
是苏小棠发来的照片：社区广场上，几个老头老太太正往她怀里塞药瓶，“李爷爷听说收旧药，把压箱底的抗生素都翻出来了！”
他回了个笑脸，指尖却在“抗生素”三个字上停顿。
陈默的商会这两天突然收购了市内所有医药公司的股权，前世就是从这时候开始，市面上的抗生素价格翻了十倍。
他给苏小棠发消息：“辛苦你了，晚上请你吃馄饨。”
手机刚揣进兜，韩姐的电话就打进来，声音带着紧绷的笑意：“林先生，我在西环公路被‘环保稽查队’拦了，说要查货物。”
林默的太阳穴突突跳。
他抓起安全帽往外跑，边跑边拨110：“警官，西环公路有冒充执法人员的，车牌号沪A88765，他们扣了我的运输车辆！”
二十分钟后赶到现场时，两辆稽查车正狼狈地倒车。
韩姐倚在卡车上，手里捏着张伪造的执法证，见他来扬了扬：“陈默的人，证件章都是假的。”
林默摸出根烟点燃，火星在暮色里明灭：“明天开始走南环，每辆车配两个备用货柜。”他把烟蒂碾在鞋底，“他们越是急，说明咱们越是走对了。”
深夜的矿洞格外寂静。
林默打着手电筒往最深处走，石壁上的青苔擦过手背，凉得像前世雪地里的尸体。
最里面那间密室的水泥封条还在，他用匕首挑开，保险箱的密码是前世曙光城的建立日期——**。
泛黄的地图摊开在石桌上，红笔圈着的“清水河地下水库”“南山粮库”“黑风岭变异鼠巢”在手电光下泛着暗芒。
他指尖抚过“陈默老巢”的标记，突然笑出声：“十年了，该换主人了。”
远处传来轻微的震动，石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。
林默猛地抬头，手电筒的光扫过洞顶——那里有道新裂的缝隙，渗出点淡绿色的液体，像极了前世辐射池的颜色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条匿名短信：“最近有个年轻人在囤货，动静有点大。”
林默盯着屏幕，拇指慢慢按在“删除”键上。
洞外的风突然灌进来，吹得地图哗哗作响，其中一页角落的“陈默”二字被掀起，露出下面用红笔写的“死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