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手机屏幕上王经理的消息,拇指在“已读”键上碾了碾。
床头柜的台灯在他眼下投出阴影,照得“老地方”三个字泛着冷光——前世这时候,王经理也是用同样的话术,把陈默的人引到了那座废弃军械库前。
“啪”地关掉手机,他摸黑走到窗边。
楼下便利店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晕成一团橘红,像极了前世核爆当天的蘑菇云。
他捏了捏后颈,那里还留着上辈子被辐射灼伤的淡疤——得赶在陈默之前。
第二日傍晚,林默套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走进茶楼。
王经理正坐在靠窗的卡座,西装裤线挺得能裁纸,见他来立刻起身,手指虚虚压了压桌面:“林先生请坐。”
青瓷茶盏里浮着片茶叶,林默垂眼吹了吹,余光瞥见王经理从公文包抽出张纸。
清单上的字印得很淡,“江北3号军工仓库,库存:95式步枪200支,92式手枪500把,单兵急救包800箱……”他心跳漏了一拍,面上却只掀了掀眼皮:“王经理这是拿我当冤大头?现在私藏军火什么下场,你比我清楚。”
王经理额角沁出细汗,指尖叩了叩清单右下角的红章:“这批货是二十年前封存的,手续全在军方档案里挂着。下周黑市拍卖,起拍价三百万——”他突然压低声音,“陈总那边也派了人,我想着林先生做物流的,或许能用得上。”
林默捏着茶盏的手紧了紧。
前世陈默就是靠这座军械库武装起第一支私人军队,后来用里面的急救包控制了半个废土的医疗资源。
他漫不经心地把清单推回去:“三百万够我买十车粮食了。”起身时拍了拍王经理肩膀,“不过你要是能把起拍价压到两百万,我倒可以考虑当回中间商。”
出了茶楼,他拐进巷口给韩姐发消息:“准备五辆带暗格的卡车,后天凌晨到码头待命。”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微勾的嘴角——陈默的人要查,就让他们查中间商的身份好了。
拍卖场在旧仓库改造的地下会所,林默戴了顶鸭舌帽,混在举牌的商人里。
当“江北3号仓库”的标签打在投影布上时,他明显看见前排穿黑西装的男人捏紧了号码牌——是陈默的私人助理老周。
“两百万。”有人举牌。
“两百五十万。”老周举牌,目光扫过全场。
林默在众人吸气声中举起3号牌:“三百万。”
老周的瞳孔缩了缩,正要再举,主持人已经敲下木槌:“三百万第一次,第二次,成交!”
出了拍卖场,韩姐的商务车早等在后门。
她摇下车窗,盯着林默怀里的文件袋:“你买这么多枪干嘛?难不成要开兵工厂?”
林默把文件袋塞进暗格,抬头时眼里闪着光:“韩姐,等核冬天来了,子弹可比黄金金贵。”
矿洞改造现场,周工的安全帽沾着水泥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