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摩挲,海外医疗公司银月的消息像根细针,精准扎进他前世记忆里某个滚烫的节点。
前世核爆后第三年,陈默就是靠垄断抗辐射药剂控制了半个废土区,当时林默带人翻遍三个辐射区才找到半箱过期药,最后是苏小棠发着高烧把药塞进他嘴里——
咳。韩姐的皮靴尖踢了踢他脚边的爆破碎片,想什么呢?
老吴说这批货三天后到黑市拍卖,你要的话现在就得动。
林默猛地回神,指节在矿洞岩壁上敲了两下,岩壁深处传来空洞的回响。韩姐,把青禾贸易的账户激活。他从战术背心内层抽出张黑卡,让财务把流水做到三个月前,就说给东南亚生态农场采购体检药品。
生态农场?韩姐挑眉,眼尾的细纹跟着挑起来,好理由,末世前谁会买抗辐射药给种有机菜的?
就因为没人信,才真。林默弯腰捡起块爆破弹碎片,在掌心转了两圈,陈默现在盯着我所有明账,得让他觉得这是笔亏本买卖。他抬头时瞳孔里泛着冷光,周工,爆破点加固的进度?
主控室防辐射涂层明天就能做完。周正国从暗门探出头,图纸卷成筒在掌心敲得咚咚响,但运输路线得尽快定,矿洞后门的排水沟上个月被暴雨冲垮了半米——
运输的事我来。韩姐把黑卡往皮包里一塞,备用车队在郊区仓库,挂的都是生鲜冷链的牌照。她转身要走,又停住脚步,需要我派个人盯着拍卖会?
不用。林默摸出副黑框眼镜戴上,镜腿压得鼻梁发疼,我让老陈头的侄子去。
那小子长得像刚毕业的投行菜鸟,陈默的人看不上。他低头翻出条旧牛仔裤换上,外卖员的工牌挂在脖子上晃荡,拍卖会在金茂大厦顶楼,下午两点开始。
韩姐的越野车轰鸣着驶出矿洞时,林默正蹲在路边啃煎饼果子。
阳光透过行道树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,手机屏幕亮了又灭——青禾贸易的竞价账号已激活,伪装投资人的身份资料刚通过审核。
他咬了口煎饼,辣油呛得鼻尖发酸,前世陈默就是在这场拍卖会上用三辆装甲车抢药,当时他带着人在贫民窟翻垃圾,连拍卖厅的门都进不去。
金茂大厦顶楼的水晶灯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林默缩在最后一排,眼镜片上蒙着层雾气。
拍卖师的声音像根细钢丝:第三十二号拍品,银月公司抗辐射药剂,十支装,起拍价两百万。
两百万。前排传来个公鸭嗓,林默不用看也知道是陈默的手下阿强。
这孙子前世在废土区拿药剂当货币使,现在倒学起竞拍来了。
二百一十万。伪装投资人的声音响起,是个带着江浙口音的中年男人,林默昨天特意找了个评弹演员来模仿。
阿强的椅子吱呀响了声:三百万。
场下传来抽气声。
林默舔了舔后槽牙——陈默这是铁了心要截胡。
他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,伪装投资人的声音立刻拔高:三百五十万。
四百万!阿强拍着桌子站起来,脖子上的金链子晃得人眼晕,老子今天就跟你耗上了!
林默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竞价记录,手指在桌下敲出摩斯密码。
三秒后,伪装投资人的声音突然弱下来:四百一十万...这是我能出的极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