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强的笑声像破锣：四百五十万！
拍卖锤刚要落下，林默的拇指重重按下发送键。
伪装投资人的声音陡然清亮：五百万。
场下一片哗然。
阿强的脸涨成猪肝色，他掏出手机按了两下，又狠狠摔在桌上：五...五百万零十万！
成交！拍卖锤重重落下，伪装投资人的助理立刻冲上讲台签了交割单。
林默低头看表，正好两点十七分——前世这场拍卖陈默出到六百万，现在他省了一百万，还让阿强以为自己是咬着牙才赢的。
傍晚的物流仓库飘着霉味。
林默蹲在装货区角落，看着工人们把抗辐射药剂塞进普通快递箱。
每个箱子都贴着医疗器械的标签，和旁边的血压计、血糖仪混在一起。
韩姐叼着根女士香烟，高跟鞋踩在纸箱上：分了二十八车，每车装五箱真货，剩下的都是空瓶。她弹了弹烟灰，陈默的人在高速口设了卡，我让车队绕了乡道。
让第三车在南环路抛锚。林默指了指最边上的货车，把空箱子码在最上面，阿强那孙子肯定先翻那辆。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，记得给司机塞包烟，就说最近查得严，辛苦兄弟配合。
午夜的矿洞比白天更冷。
林默站在仓储区门口，看着最后一箱药剂被推进冷藏柜。
周正国举着矿灯凑过来，灯光在他眼镜片上反射出两点光斑：净水系统测试成功，每天能处理五百升水，够三百人用三年。
好。林默伸手摸了摸药剂箱上的封条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进心脏。
前世今天这个时候，他正蹲在下水道里啃发霉的压缩饼干，听着陈默的装甲车从头顶碾过。
现在他有药，有水，有能抗辐射的矿洞——
叮。
手机震动声在寂静的矿洞里格外清晰。
林默点开短信，屏幕上是张模糊的照片，能看清是封泛黄的信纸，落款处有个血色鹰形标记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手指无意识地抠住药剂箱的边缘。
怎么了？韩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默迅速锁上手机，转身时脸上已经挂起笑：没事，物流的确认短信。他抬头看向洞顶，不知何时有绿光透进来，像极了前世辐射风暴来临前的先兆。
仓储区的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，林默摸着墙上曙光城的刻痕，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纸张摩擦的声响。
他侧耳细听，那声音像是...有人在拆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