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基地监控室里，荧光屏发出的幽蓝色光线在林默眼底闪烁。
李浩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，投影屏上的信号轨迹突然抖动了一下，就像一条被踩到尾巴的蛇。
“老大，孙涛的手机信号有动静了。”技术男推了推眼镜，声音中抑制不住兴奋，“刚刚接通了一个三分钟的通话，定位显示他在陈默的半山别墅——现在他正往城北方向移动，坐标锁定在‘黑桃K’地下赌场。”
林默用指尖摩挲着胸前的项链盒，那枚刻着“曙光”的旧金属牌硌得皮肤生疼。
前世，孙涛也是在这个时候被陈默派来试探，只不过那时他刚弄丢了基地的药品清单，慌得像只无头苍蝇。
现在不同了，他从兜里掏出薄荷糖咬碎，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冲进脑子里：“陈默等不及了。”
“要跟踪吗？”楚清歌靠在门框上，战术靴的靴尖轻轻敲打着地面。
她今晚没穿健身服，黑色皮衣裹着紧绷的肌肉，发尾用军绿色发带束起，活脱脱像从旧战争片里走出来的女特工。
“跟踪。”林默扯掉外卖员的工装，从保险柜里取出深灰色风衣，“他们急着翻盘，那就让他们翻个大的。”他转身时，风衣的下摆扫过桌上摊开的地图，城北旧工业区的红圈被风吹得掀起一角，“李浩，你能黑进‘黑桃K’的监控系统几层？”
“半小时前就攻破外围防火墙了。”李浩推了推眼镜，屏幕上跳出赌场内部结构图，“通风管道、安全出口、监控死角都标红了。我能实时定位楚姐的位置，要是出状况——”
“不需要。”楚清歌打断他，手指轻轻蹭过腰间的战术刀，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，“我会保护他。”
林默望着两人，喉结动了动。
前世此时，楚清歌还在为健身房倒闭发愁，而李浩还在网吧当网管，被变异兽咬断腿时连止痛药都找不到。
现在他们站在这里，一个是能徒手拆防盗门的女战神，一个是能黑进军方系统的技术鬼才——他低头调整领结，遮住突然发烫的眼角，“十点整，准时行动。”
城北的夜雾弥漫着铁锈味。
林默站在赌场后巷的垃圾箱旁，望着墙上斑驳的霓虹招牌“黑桃K”，摸了摸伪装成伤疤的硅胶贴。
这张脸是照着赌场常客数据库里的“王强”整的，左脸有道从眉骨到下颌的旧伤，正好挡住原本的眉形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混着烟味和酒气的风灌进肺里，就像前世辐射尘刚落下时那种呛人的感觉。
“先生，贵宾卡。”门口的保安伸手拦住他，指节上纹着骷髅头。
林默掏出一张黑色卡片，是今早让韩姐从黑市搞来的。
保安的瞳孔在卡片感应区扫过，突然眯起眼：“王强？上月在三号桌输了二十万那个？”
“输光了才再来赚。”林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指腹悄悄按了按对方手腕的麻筋。
保安的手顿了顿，没再说什么。
赌场里的热气裹挟着骰子声扑面而来。
林默的目光掠过旋转的轮盘、堆叠的筹码，最后落在最里间的玻璃房上——那里拉着深灰色帘幕，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守在门口，其中一个后腰鼓起，是枪套的形状。
他从兜里摸出微型摄像头，表面贴着赌场的筹码贴纸。
路过玻璃房时，他故意踉跄一步，“不小心”撞在墙角的立柱上，贴纸蹭掉，摄像头稳稳地粘在装饰花纹里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
冰冷的枪管抵上后颈的瞬间，林默的心跳漏跳了一拍。
他缓缓转身，看见一个寸头男人，左眼角有道疤，正是陈默手下的“刀疤强”——前世这人为了抢抗辐射药，活埋了整个孤儿院的孩子。
“新来的？”刀疤强的拇指扣住扳机，“我怎么没在常客名单里见过你？”
林默的后背冒出冷汗。
他用余光瞥见通风管道的铁栅微微晃动，喉结动了动：“强哥这记性，上月在帝豪夜总会——”
“少他妈套近乎！”刀疤强把枪口往下压，顶在林默心口，“你他妈根本不是王强！王强左耳垂有颗痣，你没有！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