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像敲在铁皮桶上的鼓点。
他盯着刀疤强发红的眼尾,突然笑了:“强哥好眼力——”
话音未落,头顶传来金属摩擦的脆响。
刀疤强抬头的刹那,一道黑影破栅而下。
楚清歌的战术靴精准地踢中他的手腕,枪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反手扣住刀疤强的脖子,将他按在墙上,另一只手抽出他腰间的匕首,抵住他的喉结:“动一下,你喉咙里的软骨能戳穿自己的舌头。”
玻璃房里的门“哗啦”一声被撞开。
三个男人举着枪冲出来,却见楚清歌单脚勾住旁边的赌桌,用力一掀。
堆叠的筹码如暴雨倾盆,砸得他们睁不开眼。
林默趁机摸出干扰器按下,赌场的灯光骤然闪烁,监控屏滋啦滋啦地冒雪花。
“跑啊!警察来了!”不知谁喊了一嗓子。
赌客们尖叫着往门口涌去,掀翻的赌桌、散落的筹码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。
林默弯腰捡起刀疤强的枪,对准天花板开了一枪。
在“砰”的巨响中,他扯着嗓子笑道:“告诉陈默,他的底裤我都能看见了!”
基地的会议室里,监控录像在投影屏上循环播放。
李浩推了推眼镜,指尖点着画面里的军火箱:“这批M4改型步枪,枪托上的编号是退役特种部队的。”他调出另一张照片,“看这个弹夹,刻着‘暗隼’的标志——暗隼是东南亚最大的黑市军火商,三年前被国际刑警追得满世界跑。”
林默的指节抵着下巴,目光死死地锁在画面里的绿色木箱上。
前世陈默的安全城能迅速壮大,靠的就是突然出现的大批军火,当时他以为是从军方仓库抢的,现在看来——“陈默不止想搞我,他想当废土之王。”
“那咱们的物资呢?”楚清歌擦拭着战术刀,刀锋在她掌心映出冷光。
“韩姐已经带人转移了。”林默掏出手机,屏幕上是韩姐刚发的定位,“备用仓库在城西废弃地铁,入口用混凝土封死,辐射检测仪二十四小时监控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楼下被月光染白的围墙,“陈默以为他在布局,其实他早就在我局里了。”
凌晨三点的孙涛缩在沙发里,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他脸色发青。
匿名短信还在震动:“你已经被盯上。”他颤抖着拉开窗帘,窗外的夜色像一团化不开的墨。
就在他要拉上时,一道反光刺痛了他的眼睛——对面楼顶的水箱旁,有什么东西闪了闪。
他眯起眼,勉强看清那是个人影。
月光漫过对方的肩线,照出颈间晃动的金属牌。
孙涛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,那枚刻着“曙光”的旧牌子,他在林默脖子上见过!
“砰!”
玻璃突然炸开。
孙涛尖叫着蹲下,却见一片碎玻璃上粘着张纸条,字迹力透纸背:“游戏才刚开始。”
对面楼顶,林默把望远镜收进兜里。
夜风掀起他的风衣,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警笛声。
他望着孙涛家窗户里晃动的影子,摸出兜里的追踪器——那是今早趁乱塞进孙涛鞋底的。
“该收网了。”他轻声说,转身走进楼梯间。
墙根的苔藓在月光下泛着幽绿,像极了前世辐射风暴来临前,天空里翻涌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