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叔叼着烟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：“赵磊那小子，今早四点半把车开去了后巷。”他放大画面，穿黑夹克的男人正往车里塞个纸包，“这孙子，车牌号是套牌的。”
林默盯着监控里男人手上的银戒指——蛇形纹，和赵磊后颈的抓痕严丝合缝。
“清歌，把追踪器装他车上。”林默扯松领口，前世陈默用这种手段瓦解过三个安全城，“今晚再演一场，我要他自己把尾巴露出来。”
第二次演练是在深夜。
月亮被乌云吞得只剩条缝，补给车的尾灯像两点血。
赵磊握着方向盘，后视镜里映出他发青的脸——刚才那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又发了消息：“按原计划，药箱第三层留两个空位。”
“滴——”车载屏突然亮了，是林默的语音：“赵磊，伤员情况紧急，提前半小时返回。”
他的手一抖，方向盘差点打偏。
后车厢传来楚清歌的吼：“开稳点！”这声音让他想起前世在废土，楚清歌的刀架在叛徒脖子上时，也是这种冷得刺骨的调调。
基地大门的红灯在前方亮起时，赵磊的后背全湿了。
他刚停稳车，林默就带着李浩冲过来。
楚清歌拉开后车门，药箱的锁被撬得歪歪扭扭。
“赵磊，解释一下？”林默的声音像浸了冰，“监控显示你四点半见的人，是阿勇吧？”
赵磊的脸瞬间煞白。
他突然跳起来想跑，却被楚清歌一脚踹回车上。
战术刀贴着他的耳垂划过，在车门上钉了个深深的刀痕：“跑？你跑得过我的刀？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收了点好处……”赵磊的牙齿打战，“阿勇说……只是让我拖延时间……我不知道药是假的……”
“拖延时间做什么？”林默蹲下来，和他平视，“陈默给你多少钱？买你一条命够吗？”
赵磊的眼泪涌出来：“十万……他说等核爆后……让我当物资官……”
李浩突然扑过来，拳头砸在他脸上：“物资官？你爹妈坟头草都两米高了！你对得起他们吗？”他喘着粗气后退两步，红着眼眶对林默说：“林哥，他不是我朋友，是敌人。”
林默扯过赵磊的衣领，从他内衣袋里摸出张纸条。
纸角沾着血，字迹被水晕开，却还能看清：“X-001之下，另有玄机。”
楚清歌凑过来看，眉峰一挑：“陈默的人？”
“比这更麻烦。”林默把纸条折好收进怀表，表盖合上时，金属碰撞声像声警钟，“老毒蛇说X-001是起点，现在看来……这局，才刚开。”
后半夜的风卷着铁锈味灌进基地。
林默站在顶层天台，怀表在掌心发烫。
楼下传来苏小棠安抚小雨的声音，楚清歌的刀在磨石上发出沙沙响，李浩的脚步声沉重地往禁闭室去——那里关着赵磊，和他没说完的秘密。
他摸出手机，在群里发了条消息：“明早八点，全体大会。”
屏幕的冷光照着他绷紧的下颌线。
风掀起他的衣角，露出腰间别着的战术枪——前世陈默就是用这招，在大会上用假证据除掉异己。
这一世，他要让所有人看清，谁才是能撕开黑暗的那把刀。
而X-001下的玄机，就像此刻天上的乌云——遮住了月亮，却遮不住即将升起的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