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茅草屋顶的缝隙里钻进来，斜斜一束落在桌角的符纸上。泛黄的纸面卷着毛边，昨夜还蒙着层薄灰，此刻被光线一照，竟像镀了层流动的金边——活脱脱一道无声的战书。
顾言溪没再看它。
他扶着门框站定，指腹摩挲着木头粗糙的纹路。昨夜系统绑定后的狂喜早已沉淀，化作胸腔里沉稳却滚烫的鼓点。抖过了，笑够了，现在只剩下等。
等一个机会，把“废物”那两个字，原封不动砸回顾云霆脸上。
半个时辰后，外门演武场的喧嚣能掀翻屋顶。顾云霆正在场中练剑，白衣翻飞如振翅白鹤，每一式都引得周围弟子叫好连连。他刻意放缓剑势，让灵气在经脉里撞出清晰的嗡鸣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已是炼气五层的“天才”。
顾言溪一步一步走进人群，步伐不快，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。
“哟，这不是昨晚被踹门吓哭的小废物？”刻薄的嘲讽立刻飘过来。
“还敢露面？是嫌大师兄抢你丹药不够狠？”
议论声像针尖扎过来，他眼皮都没抬。目光直直射向场中——顾云霆恰好收剑回身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对方嘴角勾起的轻蔑，像在说“看，一条摇尾乞怜的狗”。
就是现在。
顾言溪右手微抬，指尖虚点顾云霆方向，在心底默念：“伤病回溯，启动！”
视野骤然被淡金色丝线填满。那是顾云霆体内的灵气轨迹，本该如溪流般顺畅，此刻却在膻中穴附近拧成死结，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的麻绳。画面飞速倒流：三日前深夜，他捏碎烈阳丹强行冲关，赤红灵气逆行冲脉，在奇经八脉上犁出细密裂痕。
【推演完成】
【最优方案：清心露调和经脉，辅以三息导引术，可暂缓恶化】
【警告：七日内外力催功，必走火入魔】
信息流撞进脑海的瞬间，顾言溪眼神锐如出鞘刀。
他向前一步，声音不高，却像石子砸进沸水：“大师兄，你练功太急了。”
全场突然静了。
顾云霆皱眉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顾言溪笑了，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怯懦，只有近乎狂妄的笃定，“你膻中穴淤塞，灵气逆冲任脉，暗伤已生。再这么练下去，别说炼气六层，这身修为迟早废了。”
哗然炸响。
“疯了吧？他懂个屁！”